第 1 章
金雀不再入樊籠
戀愛三周年那天,我這個金絲雀被解雇了。
時衍清把一張黑卡推到我面前,語氣平靜:
“我要回去聯姻了,這里是違約金,一百萬,夠你重新開始了。”
我看著那張卡,沒動。
時衍清見我沉默,以為我要哭,放軟了聲音:
"阮棠,我知道這三年委屈你了,我們之前有過承諾,你應該理解。"
我拿起那張黑卡,翻了翻,放回去。
"這個不用了,你留著給你妻子買包吧。"
他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意思是我也不缺這一百萬。”
他心里大概以為我在逞強,可他不知道,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了三下。
一條是珠寶展的邀請函,署名季霆。
一條是私人飛機的行程確認,署名裴洛。
最后一條消息是他哥哥發來的:
“棠棠,山間別墅裝好了,你什么時候來看看?”
......
“你在看什么?”
時衍清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盯著我倒扣在桌面的手機,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
時衍清是他以前的名字,回到時家認祖歸宗后,他改名時衍清。
現在的他,比過去更顯得高不可攀,也更習慣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對我說話。
我把手機滑進包里,神色未變。
“沒什么,一些推銷短信。”
時衍清的眉頭并沒有松開。
大概是覺得我的反應太平靜,沒有出現他預想中的哭鬧和挽留。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冷厲的眉眼壓得很低。
“阮棠,我說過,不要玩欲擒故縱這一套。”
我乖巧地點頭。
我說:“我知道,時先生放心,我會很配合的。”
時衍清拿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似乎對這句“時先生”感到有些刺耳。
這三年,我一直叫他衍清,或者是衍清。
現在連名帶姓的稱呼被抹去,換成了最疏離的客套。
他不習慣,但我很適應。
我站起身,把那張黑卡推到他手邊。
“一百萬就算了,這三年來吃穿用度都是花你的錢,我已經很知足了。”
說完,我拿起手提包準備離開。
在我轉身的瞬間,時衍清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有些發疼。
他問:“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
我看著他緊抿的薄唇,覺得有些好笑。
“我沒鬧,你不是要聯姻了嗎?”
時衍清僵了僵,隨即冷下臉。
“那是家里的安排,岑雪最適合做時家的女主人。”
“我知道。”
“你可以繼續留在我身邊。”
時衍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理所當然。
我偏過頭,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當見不得光的**?”
時衍清皺眉,似乎對“**”這兩個字有些不滿。
“我會給你名下轉一套大平層,每個月的生活費翻倍,除了名分,你什么都不會缺。”
這大概是他能給出的最大恩賜。
既要門當戶對的妻子,又要乖巧聽話的金絲雀。
我輕輕掙脫他的手。
“抱歉,時先生,我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東西。”
時衍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過了很久,他冷笑了一聲。
“阮棠,離開我,你以為你還能在這個圈子里混下去?”
我沒接話。
他不知道,我在這三年里,早就通過他的關系網,結識了更多他仰望都來不及的人。
見我沉默,他以為我是怕了。
他松開手,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漠。
“既然你執意要走,今晚就把別墅里的東西搬干凈。”
我點點頭。
“好。”
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沒有回頭看時衍清,直接打車回了那棟住了三年的半山別墅。
行李不多,屬于我的東西只有兩個行李箱。
剩下的那些名牌包和高定禮服,都是時衍清買來裝點門面的,我一件也沒拿。
我剛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別墅的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
岑雪。
時衍清即將訂婚的聯姻對象。
她穿著一身白色香奈兒套裝,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目光像雷達一樣在客廳里掃射。
最后,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行李箱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動作還挺快,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看著她。
“岑小姐有事嗎?”
岑雪走到沙發前坐下,伸手**著真皮扶手。
“衍清說你今晚搬走,我順路過來看看,免得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順路是假,宣示**是真。
我沒有和她爭辯,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東西都在這里,您可以隨便檢查。”
岑雪站起身,擋在我面前。
她瞥了一眼我手腕上戴著的一條編織紅繩,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把這個留下。”
我愣了一下。
“這是我妹妹編的,不是時衍清買的。”
岑雪冷笑。
“誰知道是不是你用來勾引衍清的廉價把戲?摘下來。”
我沒動。
“岑小姐,不要欺人太甚。”
岑雪抬起手,毫不猶豫地甩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蕩的別墅里格外響亮。
她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
“一個孤兒院出來的賤骨頭,也配跟我談條件?”
我偏著頭,口腔里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沒有還手。
因為眼角的余光里,我看到了正大步走進門庭的時衍清。
我捂著臉,輕聲問她。
“岑小姐,是不是只要我把這條紅繩給你,你就可以放我走?”
岑雪沒察覺到背后的人,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她伸手就要去扯我手腕上的紅繩。
“你們在干什么?”
時衍清冰冷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