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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鎖住余生的那日,我尚無姓名
結婚前,我瞞著亓嶼去月老廟求姻緣。
指尖剛觸到鎖鏈,便在一把舊鎖上凍住。
銅綠斑駁,刻字卻猩紅刺眼——
亓嶼永遠愛桑瀾
桑瀾,是我從小一起長大閨蜜的名字。
而落款日期,卻是我們相戀前三年。
我僵在原地,連心跳都仿佛停滯。
忽然想起去年滬沽湖,我舉著鎖,笑意盈盈求他一同掛上。
他卻驟然變臉,幾乎是粗暴地拽著我逃離。
你怎么還**這個?不過是景區斂財的把戲!
原來,他不是不信。
他只是不肯與我永結同心。
......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
心,在胸腔里瘋狂撞鐘。
或許,只是重名。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我親手掐滅。
亓嶼。桑瀾。
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緣分?
兩個如此生僻的姓氏,偏偏疊在一起,還刻在了一把鎖上。
如果是真的......
我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鎖上的日期,早于我們相遇三年。
也就是說,早在遇見我之前,他們便已......
可我清楚地記得,第一次介紹他倆認識時,我興奮地喊著“好巧,你們居然是同屆”。
那時的亓嶼和桑瀾,表情管理完美得無懈可擊,沒有一絲一毫的熟絡。
是他在演。
還是他們都在演。
我究竟是不是那個介入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我提前結束行程,回了家。
打開門。
亓嶼的狗聽見動靜沖過來,卻在看清是我的一瞬,剎停腳步,蔫頭耷腦地鉆回了狗窩。
連尾巴都沒晃一下。
我坐在昏暗的客廳里,忽然有些難過。
五年。
我喂它吃過三千六百頓飯,帶它洗澡,它生病時我在寵物醫院守到天明。
它的項圈、衣服、磨牙棒,乃至狗窩,無一不是我挑選。
可它從來不肯親近我。
我突然意識到。
第一次帶它見桑瀾,它幾乎是飛撲過去,露出肚皮任由她揉 搓。
那樣熟稔,仿佛她才是那個給它安穩的家的人。
更有一次,我佯怒拍了它一下。
它竟直接向我齜牙,喉嚨里滾出低吼。
若不是桑瀾一聲輕呵,那口牙怕是早已嵌進我的皮肉。
那晚我哭著罵它小白眼狼。
我和桑瀾明明長得那么像,它卻只喜歡她。
亓嶼只是啼笑皆非地哄我:“毛球是我畢業時收養的流浪狗,她那時也在校,大約是喂過的。”
我信了。
直到那日三人一道遛狗。
我落在身后,看著他們并肩走在前面。
亓嶼的手臂總會不經意地擋在桑瀾身側,替她隔開穿梭的電動車。
他們的說笑聲被風吹得聽不清。
我喊過幾次:“等等我,我也想跟毛球培養感情。”
亓嶼頭也不回:“多大人了,跟狗較什么勁。”
這時,桑瀾彎腰,沖著叼球的毛球柔聲喚道:
“寶貝,到媽媽這兒來。”
這聲“媽媽”兩個字,讓我猝不及防愣在原地。
看向亓嶼。
他嘴唇微動,剛要開口,卻被桑瀾搶先截斷。
“嗨,習慣了,”她笑著揉亂毛球的毛,“當年它在學校是人見人愛的校草,男生都是它爹,女生都是它媽,順嘴了而已。”
一切都合乎情理。
我只能壓下胸口的郁結,告訴自己是我想多了。
可時至今日,我終于明白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默契,那些毛球對我的排斥。
原來早就有跡可循。
是我太遲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