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夸九塊九雞蛋糕用心后,我不搶哥哥孝心了
我媽七十歲壽宴,我哥遲到四十分鐘,拎來一盒九塊九雞蛋糕。
紙盒上用紅筆寫著:媽媽生日快樂。
我訂的三層壽桃蛋糕剛推到包廂門口。
服務員看向我。
“姐,現在上嗎?”
三桌親戚都看過來。
我媽披著我送的新披肩,先接過我哥手里的紙盒。
“上什么上?吃個生日,弄那么大干什么。”
她把雞蛋糕放到轉盤正中間。
“還是我兒子懂我,知道我就愛吃這口。”
我哥笑了笑。
“媽高興就行,心意又不是花錢買的。”
小侄子扒著桌沿問:
“姑姑,大蛋糕不切了嗎?”
**忙捂住他的嘴。
我媽立刻看向我。
她手指還搭在我送的新披肩上,往肩頭攏了攏。
“知夏,你也學學你哥。”
“別掙了幾個錢,就總想在親戚面前壓他一頭。”
我叫住服務員。
“三層的推回去吧。”
又把那盒雞蛋糕挪到我媽面前。
“媽,您不是說哥最懂您嗎?”
“那今天就切哥哥這份吧。”
......
我哥拎著雞蛋糕進門時,包廂里剛好安靜了一下。
白色塑料袋沒扎緊,紅色價簽露在外面。
九塊九。
我媽七十歲的壽宴,三桌親戚,門邊還停著我提前訂好的三層壽桃蛋糕。
我哥把袋子往主桌上一放。
“路過看見的,媽以前不愛吃這個嗎?”
舅媽倒茶的手頓了頓。
表嫂看一眼蛋糕車,又看一眼塑料袋,笑得有點干。
“老味道,也挺好。”
小侄子踮著腳往蛋糕車上看。
“姑姑,這個大的不切了嗎?”
**立刻捂住他的嘴。
我媽像沒聽見。
她把雞蛋糕拿出來,擺到自己面前。
“還是知遠懂我。”
“我就不喜歡那些花里胡哨的。”
她說這話時,看的是我。
我手里還拿著蛋糕店送來的金色蠟燭。
蠟燭盒是我怕路上壓壞,一路攥在掌心帶進來的。
外婆坐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
她身下那把軟椅,是我提前讓飯店換的。
我媽肩上的披肩,也是我怕空調冷,下午送過來的。
我把蠟燭盒往身后藏了藏。
盒角硌著手心,金粉蹭了我一指頭。
我媽愛拍照,蛋糕上的旗袍照,是我讓店員返工兩次才擺正的。
可她連看都不想讓人看見。
服務員推門進來。
“林女士,蛋糕現在上嗎?”
我媽皺眉。
“別上了。”
“吃個飯弄這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她多大人情。”
包廂里又靜了一下。
我哥抬頭。
“你還做視頻了?”
墻上的投影停在片頭,是我翻了三個舊相冊才找到的老照片。
我媽馬上接過去。
“**妹就愛折騰。”
“一家人過生日,心到了就行。”
我哥笑了笑。
“本來就是。”
我走過去,按掉投影。
墻面黑下去。
我媽松了口氣,拿塑料刀切那盒雞蛋糕。
刀一壓,蛋糕塌了一角。
舅媽趕緊遞盤子。
沒人再提那個大的。
吃到一半,舅舅喊大家拍合照。
我習慣性站起來,去扶外婆的椅子。
我媽已經拉住我哥。
“知遠,站媽旁邊。”
又轉頭看我。
“知夏,你會拍,幫我們看看角度。”
手機屏幕里,我媽坐在正中間,我哥站在她身后。
有人問:
“知夏呢?”
我媽笑著擺手。
“她等會兒再拍。”
沒人再喊第二遍。
散席時,伴手禮送到門口。
每個紙袋上都系著紅繩,里面是我按親戚口味配的茶葉和點心。
表嫂拿起一袋。
“這個也準備了?”
我剛要開口,我哥低頭看了眼袋口的小標簽。
他看清名字,才笑著接話。
“大家來一趟不容易。”
我媽給他理了理衣領。
“他就是嘴上不說,心里有數。”
舅媽低聲問我:
“大蛋糕怎么辦?”
蛋糕車還停在那里,蠟燭沒拆封。
我媽正送我哥出門。
“今天你來,媽就知足了。”
“不像有的人,做一點事,恨不得全桌都知道。”
我把蛋糕盒蓋扣回去。
蛋糕店的小票夾在盒縫里,上面寫著我提前付清的尾款。
我媽從我身邊經過,沒看小票,只低頭替我哥整理外套領口。
“路上慢點,別老忙工作不吃飯。”
我哥應了一聲,順手把沒拆完的伴手禮拎起一袋。
“這個我拿走給客戶嘗嘗。”
那袋子上貼著舅**名字。
我伸手攔了一下。
“那是給舅**。”
他哦了一聲,放回去,笑得很輕。
“你記這么清楚,累不累?”
我媽聽見了,回頭看我。
“她就愛**些心。”
服務員問:
“這個還切嗎?”
我說:
“不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