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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裝不認識我媽,轉身和初戀父母拍全家福
葛行洲拿獎回國那天,我媽特意在雇主家請了一天假去機場接機。
老人把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還買了人生中第一束花。
見到葛行洲,她快步走上前。
“女婿,恭喜得獎!”
葛行洲墨鏡都沒摘,伸手擋開了花,向等候的記者走去。
我媽呆在原地,手還沒放下,就被記者們擠到了圈外。
我連忙扶住她。
一轉頭,卻看到葛行洲正站在阮靜父母面前,腰挺得筆直。
記者張羅拍照,葛行洲便把阮靜一家人都拉到了鏡頭前。
有人沖我們喊:“給葛教授拍張全家福,無關的人讓一讓。”
我媽身體一僵,卻還是拉著我退到了一邊。
她紅著眼小心問道:“媽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我喉頭一緊,搖了搖頭。
我低頭,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攥在掌心里。
......
葛行洲拿的普朗克物理獎,國內二十年就出了他一個人。
記者們圍著他,為明天的頭條準備一手信息。
我媽低頭自語。
“人這么多,這么亂,女婿肯定沒看到咱們。”
她把花塞給我,又從兜里掏了個厚厚的紅包出來。
“雅琳,我就不去跟女婿打招呼了?!?br>
“這紅包不大,是媽一點心意,你回頭跟行洲轉達一下**祝賀?!?br>
她把紅包塞給我,轉身就要走。
“媽,我送你?!?br>
她擺擺手,“又不順路,我坐大巴就行。”
“女婿坐了那么久的飛機,你早點接他回家休息。”
我**子不高,當月嫂常年抱孩子,左肩總是比右肩高一些。
我追出去十幾米,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葛行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人呢?怎么一轉眼就不見了。”
我喉頭一酸,說不出話。
是了,葛行洲一向眼力很好。
他怎么會看不到我和我媽?
不過是當著大家的面不想認罷了。
我把紅包和戒指放進兜里,接了葛行洲去地庫。
上車后,葛行洲坐在副駕,調了個舒適的姿勢坐下。
“這次多虧了阮靜,德語我是一點都聽不懂。”
“怎么沒聽你說阮靜也要去慕尼黑?”
他把空調調低了一度,嗤笑了一聲。
“我的工作事事都要向你匯報嗎?”
我頓了頓,“不用,但也不用事事隱瞞?!?br>
他語氣變得不耐煩。
“又來了?!?br>
他打了個噴嚏,目光落在后座的花束上。
“什么花這么沖?”
我從后視鏡里看了眼那束繡球花,一早我媽在花店讓插花師推薦了好幾款才選中了它。
“以后別買了,招蟲子?!?br>
我手扶著方向盤沒吱聲。
下了機場高速,我看著他對著后視鏡整理領帶,忽然開口。
“陳園長跳槽了,她想叫我一起去,工資翻倍,就是有點遠?!?br>
說這句話之前,我其實已經在心里演練了很多遍。
我想看,如果我告訴他我可能要離開這個家,他會不會抬頭看我一眼。
我停頓了兩秒,眼角卻一直留意著他的表情。
電話鈴聲響起來的那一刻,我心里那點期待,比鈴聲更快地沉了下去。
他接通電話,阮靜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行洲哥,我爸媽去接機本來給你準備了束花,結果放車里忘記給你了?!?br>
“我媽嘀咕了一路,埋怨我爸健忘呢?!?br>
葛行洲笑著說道:“叔叔阿姨真是有心了。”
“你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給**帶的萬寶龍皮帶也忘了給他?!?br>
“剛剛機場人太多了,給我吵暈了?!?br>
“明明我們在慕尼黑挑了半天,結果一見到叔叔還是忘記了。”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
“一會兒我送去你家吧,我把花也拿回來。”
他笑著掛斷了電話,回味了片刻,才扭頭看我。
“剛剛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