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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納共和國離婚
七年前,我賣掉母親留下的金鐲子,飛到加納,嫁給一無所有的陳敘川。
領證那天,我們沒有婚紗鉆戒,只穿著白裙和舊西裝,在街邊分吃了一份炒飯。
后來,我們從路邊攤起家,把一家小飯館開成全國連鎖。
陳敘川成了身家過億的餐飲老板,卻始終欠我一場婚禮。
結婚七周年,他終于訂好機票,要帶我重返加納。
可登機前,旗下餐廳突然“食物中毒”,他讓我先走。
“七天,最多七天,我一定來娶你第二次。”
我信了。
直到落地后,前臺告訴我,雙人蜜月套房一個月前就被取消,只剩三天前補訂的單人房。
與此同時,夫妻賬戶轉走八十八萬。
新開的第七家餐廳里,陳敘川正摟著店長孟晴,共同切下開業蛋糕。
墻上寫著他曾對我說過的話:
“從一碗炒飯開始,陪最愛的人走遍山川。”
電話里,他還在騙我:
“老婆,再等我七天。”
我握緊行李箱里的白裙,輕聲答應:
“好。”
七年前,我穿著它嫁給他。
七天后,它也該有新的用處了。
......
電話那頭很吵。
杯盤碰撞,掌聲不斷,還有人高聲喊著陳總。
“老婆,到酒店了嗎?”
“到了。”
“蜜月套房還滿意嗎?陽臺能看見海。”
我看著狹窄的單人房和窗外嘈雜的街道,輕聲回答:
“挺好的。”
前臺剛告訴我,雙人套房一個月前就被預訂人親自取消。
這間單人房,是三天前才補訂的。
原來陳敘川早就知道,這趟加納之行只有我一個人。
我問起中毒的客人,他語氣沉重:
“還在醫院,幾個情況不太好。”
**里卻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陳總,香檳要開了,大家都等你呢。”
電話安靜一瞬。
他很快解釋,是醫院領導過來協調,事情處理完后一起吃飯。
慶祝二十多個客人食物中毒嗎?
不等我追問,他匆匆掛斷,又給我轉來五萬元。
老婆在加納好好玩。
以前惹我不高興,他也喜歡轉錢。
他以為錢到賬,委屈就該消失。
可他忘了,七年前最窮的時候,我連五十塊錢都沒舍得讓他還。
我重新點開孟晴發來的開業視頻。
員工們圍著兩人起哄:
“陳總,親老板娘一個!”
陳敘川沒有糾正,只笑著擋住鏡頭,手依舊搭在孟晴腰間。
七年前,我剛到加納時不適應氣候,走出機場便頭暈得站不穩。
那時,他也是這樣摟著我,生怕我在人群里走丟。
一個月后,我們在加納領證。
登記處外,恰好有一對夫妻**離婚。
女人穿著泛黃的舊婚紗,男人穿著不再合身的西裝,兩人沒有爭吵,只安靜地坐在一起。
陪同我們的**朋友說,當地流傳著一種儀式。
決定分開的夫妻,會穿回結婚當天的衣服,像當初鄭重相愛那樣,再好好告別一次。
我聽得發酸,問陳敘川:
“如果我們以后也過不下去了呢?”
他立刻捂住我的嘴,將我抱緊。
“我只會穿著這套西裝娶你,絕不會穿著它和你離婚。”
那時我真以為,這套衣服只會見證一次婚姻。
如今,曾經摟著我的手,已經落在另一個女人腰間。
我給國內六家門店逐一打電話。
所有餐廳都正常營業,根本沒有食物中毒。
最后一家經理支支吾吾地說:
“陳總今天在參加晴川宴開業,孟店長負責的新餐廳,您不知道嗎?”
我立刻登錄財務**。
二十萬設備費,收貨地址是晴川宴。
三十六萬推廣費,簽字人是孟晴。
就連老員工的三十二萬年終獎,也被轉進了新店。
半年前父親查出心臟病,我守在醫院里焦頭爛額。
陳敘川拿來幾份單據,說公司有他,讓我安心照顧父親。
臨走前,他還親了親我的額頭。
“老婆,有你替我守著家,我做什么都有底氣。”
原來我給他的底氣,是方便他拿我們的錢,替另一個女人開店。
孟晴又發來幾張照片。
新店中央擺著一塊深褐色木牌。
那是我們第一家店的招牌。
當年我蹲在出租屋里,一筆一畫寫下“姜陳小館”。如今,那四個字已被磨掉,換成了嶄新的“晴川宴”。
深夜,陳敘川打來視頻。
“孟晴年紀小,愛開玩笑,你別和她計較。”
我問他為什么拿共同賬戶的錢開店,他卻皺起眉:
“我忙得腳不沾地,你在加納住著蜜月套房,還有什么不滿意?”
說完,他又放軟聲音:
“乖一點,別讓我兩頭為難。”
就在這時,他身后的浴室門被推開。
一只女人的手伸出來,熟練地取走浴巾。
陳敘川臉色驟變,視頻瞬間中斷。
幾秒后,他發來解釋:
是保潔,別多想。
我重新點開孟晴的照片。
她手腕上的粉色發圈,和剛才浴室里那只手上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