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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上與女兒相遇后,我選擇再次嫁入侯府
我死后第三天,心愛的女兒竟也成了奈何橋上一縷魂。
她手腳骨頭詭異地扭曲著,死狀極慘,我撲過去要抱她,鬼差卻攔住我:
“別碰,她是被親爹和庶母拔去指甲、挖去眼睛,生生折磨死的,現在還疼著呢。”
看著她顫栗的殘魂,我目眥欲裂,心頭泣血。
當初因圣上賜婚,安平侯裴景炎被迫娶了我,他的青梅沈月微只能屈居側室。
裴景炎恨我入骨,將滿腔怨憤都發泄在我身上。
他常說自己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所以當沈月微得罪公主時,他抱起發高燒的女兒站在風雪中冷笑:
“你替月微認罪挨五十大板,我便讓人給昭昭喂藥。用你的皮肉苦換她的命,這筆買賣很公道。”
為了女兒,我一次次給沈月微做替罪羊,最終熬得纏綿病榻、**而亡。
臨終前,裴景炎發誓會護女兒一世長安。
可不過三天,我的昭昭就被他們折磨慘死!
沖天的怨氣驚動了判官,他長嘆一聲,許我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了圣上賜婚之日。
可這一次,裴景炎卻派人給相府送來書信,說心有所屬,讓我主動拒婚。
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可我卻收好信件,平靜接下了賜婚圣旨。
若不嫁入侯府,我又怎么用他們二人的性命,來算清這筆穩賺不賠的血債?
......
傳旨太監的唱喏聲剛落。
父親崔相顫著手扶我起身,壓低了聲音。
“清宜,你若不愿,拼了這頂烏紗帽,為父也去求圣上收回成命。”
“你兄長戰死雁門關,連尸骨都沒能找回來,為父只愿你余生安穩......”
我將圣旨攏入袖中,攙住父親的手。
“父親,女兒愿嫁。”
怎么能不嫁呢。
裴景炎欠我和昭昭的血債,我還沒一寸寸討回來。
接旨次日,我依**規矩進宮,到御書房向皇帝叩頭謝恩。
御書房內,皇帝批著奏折,連眼皮都沒抬。
“崔家丫頭,裴景炎心大,朕把相府和安平侯府栓在一起,你應當明白朕的意思。”
我跪在金磚地上,將一紙密函高過頭頂呈送上去。
“臣婦今日謝恩,亦是為陛下謀一局死棋。”
我出宮時,月色已濃。
皇后娘娘派身邊的嬤嬤親自相送。
外人只道我與皇后一見如故。
卻并不知道,與我相談的人,并不是皇后。
大婚三日前,沈月微來相府見我。
她曾是我的閨中密友,如今絞著帕子,眼眶通紅。
“清宜,我知道你傾慕景炎哥哥已久,圣上賜婚,你定是歡喜的。”
她走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可景炎哥哥說,他會同日迎我入府。往后我們便可以繼續做日日相見的姐妹了......”
我避開她,理了理袖口。
“沈姑娘慎言。就算侯爺要納你,我是正妻,你是妾室。何來姐妹之說。”
沈月微面色一僵。
“景炎哥哥說了,他不會讓我做妾,他會以平妻之禮迎我。”
我看著她楚楚可憐的臉。
前世昭昭血肉模糊的模樣在眼前揮散不去。
指甲扎進掌心的肉里,疼痛讓我清醒了些許。
“那便讓他去求圣上,改了這賜婚的圣旨。否則你在我面前,永遠只能自稱奴婢。”
十里紅妝,鑼鼓喧天。
安平侯府門前,迎親的隊伍堵得水泄不通。
我坐在喜轎內,聽著外頭的竊竊私語。
“安平侯竟真敢在今日同迎沈家女入府?”
“聽說是從側門抬進去的,可侯爺那一身喜服,卻是站在側門迎的。”
喜娘在轎外跺腳。
“夫人,侯爺不肯來踢轎門,這可如何是好?”
我掀開蓋頭,自己彎腰出了轎子。
跨火盆,入門檻。
沒有新郎牽紅綢,我一個人走完了全程。
滿堂賓客神色各異,我只當未見。
新房內,龍鳳喜燭燃了一半。
門被人一腳踹開。
裴景炎帶著一身酒氣走近。
他沒有用喜秤,伸手扯下我的蓋頭,擲在地上。
“崔清宜,我寫信讓你拒婚,你裝沒看見?”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我寫了信折辱你,你居然還死皮賴臉地嫁進來。崔清宜,你就這么賤骨頭,非我不可是嗎?”
我直視著他。
“圣旨已下,抗旨是死罪。侯爺若有骨氣,怎么不自己去御前拒婚?”
他冷笑一聲,松開手,像是嫌臟似的在帕子上擦了擦。
“你以為嫁進來就能做侯府的女主人?我告訴你,我裴景炎的妻,只有月微一人。”
“你不過是個占著位置的擺設。”
他轉身欲走。
“侯爺留步。”
我走到桌前,端起兩杯早已倒好的合巹酒。
“交杯酒還沒喝。侯爺連這點體面都不肯給相府留嗎?”
裴景炎停下腳步,目光嘲弄。
他走回來,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喝了這杯酒,別再來煩我。”
他將酒杯磕在桌上,轉身走向房門。
手剛碰到門栓,他便頓住,呼吸粗重,身形晃了晃。
他轉過頭盯著我,額頭的青筋突跳。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我緩步走近,伸手解開他喜服的腰扣。
“侯爺不是說我缺男人嗎?”
他想推開我,手上的力氣卻軟綿綿的。
那是西域烈藥,任他武功再高也壓不住。
他眼底發紅,將我一把扯入懷中,重重壓在拔步床上。
帳幔落下。
我閉上眼,忍著惡心,一聲不吭地迎合。
前世,昭昭也是在這一夜懷上的。
為了我的女兒重新回到我身邊,這點惡心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