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激活的系統------------------------------------------，修一根爆裂的自來水管。。他身上的深藍色工裝早就濕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背上，印出一圈圈汗漬。手里的扳手擰完最后一圈，水管接口處那刺耳的滋滋聲終于消停了。“**，這破管子都換第三回了。”，手上的泥水蹭得臉頰臟兮兮的。從工具包里掏出保溫杯灌了兩口，杯子是拼夕夕上三十五塊買的，漆面掉得斑斑駁駁，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屬色。杯里泡的是十塊錢一斤的高碎，澀得刮舌頭，但喝了兩年，早就習慣了。，在這片老小區干了兩年物業維修。說是維修工，其實就是打雜的——通下水道、換燈泡、修水管、爬天臺補漏水，什么臟活累活都歸他。工資四千二，不包吃住。在江城這種地方，這筆錢剛夠租個城中村單間，再填飽肚子，剩不下什么。。父母在老家縣城開了家小五金店，從小他就知道，普通人過日子就是這么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小陳！修完了沒？三樓王奶奶家廚房都淹了！”對講機里傳來物業經理老周的吼聲，嗓門大得像吵架。“剛修好，讓她等兩分鐘，水壓得慢慢上來。”陳默回了句，彎腰收拾地上的管材和扳手。，身后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響。，車身擦得锃亮，跟旁邊脫了皮的墻面擱一塊兒，怎么看怎么扎眼。車門一開，下來個穿白襯衫、戴墨鏡的中年男人，手腕上的表在太陽底下泛著金晃晃的光。。502的業主，姓錢，搞金融的，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跟小區里誰說話都是那副“你們這群窮鬼”的表情。，就盯住了車輪旁那灘維修濺出來的泥水，眉頭頓時擰成一疙瘩。“***沒長眼睛？”他摘下墨鏡，指著陳默的鼻子就罵，“修個水管弄我車一身泥，你知道這車洗一次多少錢嗎？夠你一個月工資的！，低頭看了眼地面。泥水離那輛卡宴至少兩米遠，車身上干干凈凈的，連個泥點子都沒有。“錢先生，這水沒濺到你車上。”他耐著性子解釋。
“我說濺到了就是濺到了！”錢業主繞到車前，蹲下來指著輪胎上一點水痕，“你看看，這是什么？一個修水管的，還敢頂嘴？”
樹蔭下幾個乘涼的大爺大媽都看了過來。有人小聲嘀咕“又欺負小陳了”，但沒人敢上前說話。錢業主在小區里是出了名的難纏，上回有個保安攔了他的車，被投訴到物業總部，第二天就卷鋪蓋走了。
陳默攥著扳手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把那口氣咽了回去。跟業主吵架，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老周最怕投訴，上一任維修工就是因為跟業主頂了兩句嘴，當天就被開了。
“行，是我沒注意。”陳默低聲說了句，拎起工具箱就要走。
“站住！”錢業主不依不饒，繞到陳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你剛才是不是不服氣？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人，一輩子就是個修水管的命。我這車，你碰都不配碰。”
這句話像根針，扎在陳默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不是沒想過出人頭地。高中時成績也不差，考個二本沒問題。可高三那年，**查出尿毒癥，家里積蓄全填了醫藥費，還欠了一**債。大學自然是上不成了，他揣著三百塊錢來了江城，什么活都干過，最后在這小區落了腳。
“你說得對，我就是個修水管的。”陳默抬起頭，黑漆漆的眼睛看著錢業主，語氣平靜得有些過分，“但修水管的也是人。”
說完他轉身就走，身后錢業主還在罵罵咧咧，他已經不想聽了。
走出十幾米，陳默忽然感覺后腦勺一熱，像有什么東西鉆進了腦子里。緊接著眼前一花，視野正中央浮現出幾行淡金色的字。
他腳步一頓，以為自己中暑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字沒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檢測到宿主精神波動，萬物反饋系統正在激活……
系統激活成功。
萬物反饋系統：宿主維修、修復任意物品后，可隨機獲取該物品蘊含的能力、記憶或屬性。物品價值、歷史、特殊性越高，獲得獎勵的概率和品質越高。
首次激活贈送新手大禮包，請在24小時內完成首次維修以開啟。
陳默站在花壇邊上，盯著眼前的虛擬文字看了整整十秒鐘。
系統？
他第一反應是最近網絡小說看多了，腦子里冒出幻覺了。但視野里那些金字清清楚楚，還帶著微微的呼吸般的光暈，怎么看都不像假的。
“小陳？你發什么呆呢？”對講機又響了，老周的聲音帶著無奈，“修完了趕緊回來，502業主投訴你了，說你弄臟人家車態度還不好。”
“他惡人先告狀。”陳默說。
“我也知道錢胖子不是東西，但咱們干服務行業的，能忍就忍吧。”老周嘆了口氣，“你先回來，別在外面跟他置氣。”
陳默應了一聲，掛了對講機，腦子里還是懵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指腹上全是老繭，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油污，手掌上還有上周修天臺時被鐵皮劃的一道口子，結了痂還沒好全。
修東西就能獲得能力？
如果是真的，那他這輩子，是不是就不用再被人指著鼻子罵“修水管的廢物”了？
他拎著工具箱快步往回走。走到半路，對講機又響了。
“小陳，502業主又來電話了。”老周的聲音有點古怪，“他說家里有個東西要你幫忙看看。”
“他不是剛投訴我嗎？怎么又要我幫忙？”陳默皺起眉頭。
“說是他家祖傳的一塊玉佩，前幾天摔裂了，問你能不能修。”老周頓了頓，“我說你主要是修水電的，他非讓你來，還說修好了給你一千塊辛苦費。”
一千塊。頂他小半個月工資了。
“他原話怎么說的？”
“他說——‘讓那小子過來，修好了我給錢，修不好就別怪我找他麻煩。’”老周的語氣里帶著擔憂，“小陳，我看就是故意刁難你，要不我幫你推了？”
陳默沉默了兩秒。視野里那行金字還在閃爍，像是在催促他。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