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承了外婆的老宅。
說是兇宅，便宜得離譜。
搬進去第一晚就下雨，敲門聲準時響起。
咚咚咚，三聲，每次都是三聲。
我沖出去開門，門口空無一人。
我調監控看了三遍，畫面里門口連只貓都沒有。
第七天，敲門聲又響了。
我這次沒開門，而是躲在貓眼后死死盯著。
黑暗中，我看到一只蒼白的手，從門縫下伸了進來。
我繼承了外婆的老宅。
中介**的價格便宜得離譜。
他說這宅子是兇宅。
我不信邪。
外婆在里面住了五十年，活到九十二。
她走的時候很安詳。
這算什么兇宅。
我辦完手續，付了尾款。
搬進去第一天，是個雨夜。???????
夏天的暴雨。
雨點砸在屋頂的瓦片上。
噼里啪啦。
像有人在上面跑。
我蜷在沙發里看電視。
晚上十點。
門響了。
咚。
咚。
咚。
三聲。
很沉，很慢。
我關掉電視。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外面的雨聲。
誰？
我問了一句。
沒人回答。
我走到門口，貼著貓眼看。
外面一片漆黑。???????
樓道里的聲控燈沒亮。
可能是我聽錯了。
風聲。
雨聲。
我準備轉身回客廳。
咚。
咚。
咚。
又是三聲。
這次很清楚。
就在門板上。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深吸一口氣。
猛地拉開門。
門外空空蕩蕩。
一股潮濕的風灌進來。
吹得我一哆嗦。
樓道的聲控燈亮著。
慘白的光照著濕漉漉的地面。
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探出頭，左右看。
走廊盡頭是窗戶。
窗戶緊閉。
另一頭是樓梯。
安安靜靜。
我退回屋里，鎖上門。
背靠著門板。
心臟在胸腔里亂撞。
我立刻打開手機。
調出門口的監控錄像。
是我自己裝的。
可以實時查看，也可以回放。
我把時間軸拖到三分鐘前。
畫面里，樓道空無一人。
我一秒一秒地看。
門口的地面干凈。
沒有腳印。
沒有雨水。
什么都沒有。
我把進度條來回拖了三遍。???????
敲門聲響起的時間點。
畫面里什么都沒有發生。
就好像那聲音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放下手機。
渾身發冷。
安慰自己是太累了。
產生了幻覺。
我在沙發上坐到天亮。
之后六天。
風平浪靜。
什么都沒發生。
我幾乎要忘了那晚的敲門聲。
第七天。
又是一個雨夜。
同樣的晚上十點。
我正在廚房洗碗。
咚。
咚。
咚。
敲門聲準時響起。???????
水龍頭的水還在嘩嘩地流。
我的手僵在半空。
又是三聲。
一下一下，敲在我的神經上。
這次我沒沖動。
我關掉水龍頭。
踮著腳，悄悄走到門邊。
我沒有出聲。
也沒有立刻去看貓眼。
我只是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
雨聲很大。
但那敲門聲之后的寂靜，更可怕。
過了大概一分鐘。
什么聲音都沒有。
我慢慢地，把眼睛湊到貓眼上。
外面還是黑的。
聲控燈沒亮。
敲門的人已經走了？
還是，他就站在黑暗里。
站在貓眼看不到的死角。???????
我的呼吸屏住了。
心臟快要跳出喉嚨。
就在這時。
我看到一點東西。
在門的正下方。
那道窄窄的門縫里。
一點白色的東西，正在慢慢往里擠。
那是什么？
紙？
布？
不。
那東西在動。
它有輪廓。
有指節。
是一只手。
一只蒼白到沒有血色的手。
正從門縫下面，一點一點地伸進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