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敘生日那天，我提著親手做的蛋糕回家。

桌上已經擺著切好的抹茶千層。

橫豎兩刀分為四塊，每一塊都有了主。

他自己的，他兄弟的，他兄弟女友的。

還有他那位白月光師姐的。

見我手里拎著的盒子，程敘隨意地說道：

“不然這份你一個人吃？多余的我們也吃不下了?！?br>
掌心的水泡還在發燙。

奇怪的是，這樣扎心刺耳的話，心口居然不覺得痛了。

我平靜地把蛋糕放在他面前。

“吃不下扔了就好?！?br>
“這是我欠你的，程敘，我們兩清了?！?br>
......

當我走近時，程敘的第一反應是伸手擋在肖明玉前面。

大概是怕我又像從前那樣。

看見他們在學校共用一根吸管時，氣得直接將給他帶的咖啡潑在兩人臉上。

“嫂子回來了？說什么兩清不兩清的，整的要跟敘哥分手似的，大好日子別說這種氣話?！?br>
程敘的兄弟打著圓場，招呼我快坐下。

說完，他表情尷尬一瞬。

像是也意識到，這桌上哪還有我的位置。

我看著程敘。

他無所謂地端起面前的蛋糕。

“你放冰箱吧，這里放不下了。”

“我說了，不吃就扔了?！?br>
程敘眉心擰了擰，以為我又在跟他置氣，連妥協都顯得敷衍。

“我明天早上當早飯吃，行了吧？”

我直接回了房間。

隱約能聽見外面竊竊私語的聲音：

“她怎么回事？你生日都敢擺臉色給你看？”

“以前不就這樣嗎，動不動就甩臉子，慣的吧?！?br>
“她當初追敘哥的時候別提多舔狗了，現在就跟吃炮仗了一樣，一點就著?！?br>
“要我說敘哥還是跟我們明玉姐最般配，脾氣好，人又好看?！?br>
肖明玉的聲音溫溫柔柔地***。

“別胡說，我跟阿敘關系純潔著呢，你們再亂講我可要生氣了?！?br>
一直漫不經心聽著的程敘，也在這時敲了敲桌子。

“差不多行了，別開這種玩笑?！?br>
這些話從門縫里鉆進來。

一句一句，扎得人心口發麻。

從前我會推門出去，會紅著眼眶問他們憑什么這樣說我。

會拉著程敘問個清楚，你到底還喜不喜歡你那個師姐，我又算什么。

程敘每次都皺著眉，說我無理取鬧。

“我跟她什么都沒有，你能不能別這么敏感?！?br>
“程敘，你要是心里沒她，為什么她隨口說一句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你就開兩個小時的車去買？”

“我那天正好去辦事，順路。”

“那她生病你翹班去照顧她，卻跟我說你那天有會議走不開？”

“沈意，你夠了沒有？我做什么都要跟你匯報？你能不能別這么粘人？”

每次都是我哭著收場。

程敘會敷衍地拍拍我的頭，“好了好了，我以后注意，行不行。”

可下次還是會這樣。

他永遠把肖明玉放在第一位。

她的喜好他記得清清楚楚，她的消息他秒回。

而我發的消息，要看他的心情。

心情好了回個“嗯”，心情不好直接忽略。

我不是沒想過分手。

可每到夜深人靜，情緒反撲的時候。

我又變成了那個卑微的，離不開程敘的“舔狗”。

我不甘心就這樣分開，我舍不得我付出的沉沒成本。

一下子脫離他，我真的受不了。

所以上次和好后，我給了自己慢慢戒斷的時間。

直到程敘生日這天。

我終于，把他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