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打電話的時候，語氣特別溫柔。
這不正常。
她平時跟我說話，永遠是命令式的："給你哥轉點錢。""你嫂子要買包，你出錢。"
今天她卻小心翼翼地問："閨女啊，你在上海一個月到底掙多少？"
我心里一緊，隨口說："四千吧，勉強夠活。"
"四千？"她聲音拔高了，"那你怎么還租得起房？"
我編了個理由敷衍過去，掛了電話。
三分鐘后，姐姐的消息炸了過來："媽剛才問我你的地址，說要帶哥哥一家去上海投奔你，讓你給他們找工作安排住處。"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里突然有了個想法。
我媽王桂蘭打電話的時候，語氣特別溫柔。
這不正常。
她平時跟我說話，永遠是命令式的。
“雨薇，給你哥轉點錢。”
“你嫂子李芳要買包，你出錢。”
“家里的房子要翻新，你拿二十萬出來。”
今天她卻小心翼翼地問：“閨女啊，你在上海一個月到底掙多少？”
我心里一緊。
這種溫柔的試探，比直接的命令更讓我毛骨悚然。???????
這通常意味著一個更大的、我無法承受的“請求”正在醞釀。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陸家嘴璀璨的燈火，隨口說：“四千吧，勉強夠活。”
“四千？”
王桂蘭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溫柔的偽裝被撕得粉碎。
“四千塊錢你在上海怎么活下來的？那你怎么還租得起房？”
我平靜地撒謊，語速不帶一絲波瀾。
“跟人合租的，租在郊區，每天擠三個小時地鐵上班，早餐都舍不得吃。”
我說得面不改色。
這些年，為了應付家里的索取，我已經將謊言修煉成了本能。
年薪三百萬？
這個數字一旦暴露，我會被他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我的哥哥周凱，一個被寵壞的巨嬰，三十多歲了還游手好閑。
我的嫂子李芳，一個貪婪的女人，永遠在攀比，永遠在索取。
還有我的母親王桂蘭，那個永遠把“你是姐姐”掛在嘴邊的大家長，她是我哥周凱最堅實的后盾。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能想象到王桂蘭此刻緊皺的眉頭。
“行了，我知道了。”她冷冷地掛了電話。
我松了口氣，但心里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果然，三分鐘后，我姐姐周雨晴的消息炸了過來。
是一條語音，帶著哭腔和焦急。???????
“雨薇，快跑！媽剛才問我你的地址，我沒告訴她，她就去翻我手機，把你的電話號碼和公司地址都找到了！”
“她說你撒謊，說你肯定在上海發大財了！”
“她要去公司鬧，讓你身敗名裂！”
“最重要的是，她要帶哥哥一家三口去上海投奔你，讓你給他們找工作，安排住處！”
姐姐的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他們已經買了明天一早的火車票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臟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么多年，我像一個默默輸血的工具人，維持著那個家庭表面的和平。
我以為只要我給的錢夠多，就能換來一些安寧。
我錯了。
他們的貪婪是一個無底洞，永遠填不滿。
這一次，他們不滿足于遠程吸血了，他們要直接附到我的身上來。
去公司鬧？
讓我身敗名裂？
投奔我？
憤怒和冰冷的失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我看著窗外的東方明珠，它在夜色中閃著冰冷的光。
上海很大，但似乎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
只要血緣關系還在，他們就像跗骨之蛆，永遠能找到我。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王桂蘭發來的短信，言簡意賅，充滿了命令的口吻。
“明天下午三點到上海虹橋站，車次G1234，來接我們。”
連一個“你”字都省略了。
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兒，只是一個必須聽從指令的下屬。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辭職？換城市？
不。
那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一切。
憑什么要我放棄？
憑什么做錯事的人，要讓受害者來承擔后果？
血液里的不甘和叛逆，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予取予求、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周雨薇嗎？
這些年，上海教會我的，不僅僅是如何賺錢。
還有，如何保護自己。
用規則，用手腕，用他們聽不懂的語言。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瘋狂的想法，在我心里慢慢成型。
你們不是要來嗎？
你們不是覺得我月薪四千還過得太好了嗎？
好。???????
那我就讓你們親身體驗一下，在上海，月薪四千，到底是怎么“活”的。
我拿起手機，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擊。
給王桂蘭回了兩個字。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