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員搞末位淘汰，部門38個人，匿名投票裁掉一個。
為了不得罪任何人，我在**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結果出來時，我傻了，37票，我光榮當選。
平時那些稱兄道弟的同事，此刻都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苦笑著準備收拾東西，HR一句話，所有人當場傻眼。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長條桌盡頭，李經理清了清嗓子。
他的目光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匿名投票結果，出來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部門三十八個人，末位淘汰，裁掉一個。
這鬼主意也不知道誰想的。
說是為了公平，為了讓大家選出那個“對團隊貢獻最小”的人。
我捏著手里的筆，筆尖把紙都快戳破了。
為了不得罪任何人，我在那張小小的**上，寫下了我自己的名字。
陳陽。
寫完，我親手把它投進了那個紅色的票箱。
我覺得自己挺傻的，但也算是一種解脫。???????
李經理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計票單。
他頓了頓，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本次投票，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
“結果具有唯一性，不可更改。”
他把那沓紙在桌上磕了磕，對齊。
“現在我宣布，被淘汰的人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
我能聽到旁邊小張咽口水的聲音。
小張昨天還勾著我脖子，說我是他最好的哥們。
他說，陽哥，放心，有我在，誰都動不了你。
我信了。
我對面的王姐，早上還給我帶了樓下最好吃的煎餅。
她說，小陳，你業務這么強，沒事的，姐肯定挺你。
我也信了。
李經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臉上。
那眼神里，帶著虛偽的憐憫。
“陳陽。”
他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沒完全沉下去。
也許，還有同票的。???????
也許，還有轉機。
李經理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補充。
“總票數，三十七票。”
轟的一下。
我腦子全白了。
三十七票。
我們部門，一共三十八個人。
我投了自己一票。
那就是說，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
所有的人，都把票投給了我。
那些稱兄道弟的。
那些溫和熱情的。
那些我曾經真心相待的。
一個不落。
我緩緩抬起頭，想看看他們的表情。
可是，沒有一個人看我。
小張的頭快埋進胸口里，假裝在看手機。
王姐眼神飄忽，盯著天花板的吊燈，好像那上面有什么絕世美女。
整個會議室，三十多個人，都成了低頭族。
他們不敢看我。???????
李經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公式化的惋惜。
“陳陽啊，這個結果，我們也很遺憾。”
“但這是大家的決定，代表了團隊的意志。”
“你去人事部，辦一下手續吧。”
我笑了。
是苦笑。
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喘不過氣。
原來這就是團隊的意志。
我站起身，椅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所有人的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
我沒說話，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我曾經以為是戰友的人。
然后，我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身后，沒有一句挽留，沒有一句告別。
只有在我關上門的一瞬間，才隱約聽到里面傳來壓抑著的、如釋重負的喘息聲。
回到工位，我拿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紙箱。
其實東西不多。
一個水杯，王姐送的，說我胃不好，要多喝熱水。
我把它拿起來，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一個鍵盤，小張幫我搶的限量版，說這個打代碼有勁。???????
我拔下線，也扔進了垃圾桶。
還有桌上的綠蘿，各種零食，各種便利貼。
都是他們“情誼”的見證。
現在看起來，只覺得諷刺。
我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放進箱子里。
電腦里的資料，我早就備份好了。
我沒什么好留戀的。
周圍的同事陸陸續續從會議室出來。
他們經過我身邊，腳步都很快，沒人停留，沒人說話。
好像我身上有什么病毒。
我清理好一切，抱著紙箱站起來。
準備去人事部。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是人事部的總監，周總。
一個出了名的鐵娘子。
她身后還跟著兩個不認識的人，西裝革履。
李經理也趕緊從辦公室里跑出來，一臉諂媚的笑。
“周總，您怎么來了？這點小事，我處理就行。”
周總沒理他，徑直走到我們辦公區中央。
她環視一圈，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我身上，還有我抱著的紙箱。
她眉頭一皺。
“陳陽，你抱著箱子干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說：“周總，我去辦離職。”
李經理連忙插話：“周總，您看，我們部門響應公司號召，優化人員結構，經過**投票……”
周總根本沒聽他廢話。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
“誰讓你離職的？”
我愣住了。
李經理也愣住了。
整個部門，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總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怎么不知道公司要裁掉新項目的唯一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