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災末世之一路屯到尾
心頭血------------------------------------------，顧白榆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音是林薇薇的哭喊。“白榆！抓住我的手！”，指尖幾乎觸到了她的指甲。，卻在半空中被一股力道狠狠撞開。，視線越過林薇薇梨花帶雨的臉，看見了站在三步之外的沈墨。。。像卸掉一件穿了三年的沉重外套。。，口中噴出的濁息已經舔上了她的后背。，尖利地喊了一聲“快跑”，那個身影就和沈墨一起消失在了裂谷邊緣。。，腰斷了一樣疼，胸口的傷被撕得更開。，沿著頸窩流過鎖骨，洇透了衣襟里貼著肌膚藏著的那枚玉佩。。圓潤的暖白質地，中間一點極淡的青。，顧白榆戴了二十三年，從未覺得它有什么特殊。
但此刻，血滲進玉佩的瞬間，她感覺整個胸腔猛地一震。
那只變異獸跟著撲了下來，腥風兜頭蓋臉。
顧白榆閉上眼，意識模糊前的最后一幀畫面，是玉佩表面忽然裂開了一條極細的金色紋路，
像冬眠后蘇醒的蛇，蜿蜒著爬滿了整片玉身。
然后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再睜眼，天花板上吊著一盞她拆過一次的水晶燈。
顧白榆盯著那盞燈看了整整三十秒。
水晶燈的第三顆墜子缺了一角，是她十七歲那年扔抱枕打上去的。
后來換過整串，但這盞燈是父母親自挑的，父親舍不得扔，就一直掛在老宅客廳里。
可老宅在末世第一年就塌了。
她猛地坐起來，胸口一陣牽扯的疼，但低頭看時，皮肉完好，沒有窟窿，沒有撕裂，只有一層薄薄的冷汗沾在睡衣上。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木質觸感溫涼真實。
窗戶半開，窗簾被晨風吹起一角，外面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葉子綠得發亮。
時間。她需要確認時間。
床頭柜上擱著一部手機，屏幕朝下。
顧白榆翻過來，指紋解了鎖，鎖屏界面上赫然寫著：**年**月**日
第三天。
葬禮第三天。
父母離開的第三天。
她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指腹冰涼。
三天前，一輛失控的貨運卡車撞上父母回程的商務車，父親和母親當場身亡。
她趕到醫院時只來得及看見兩張白布，沈墨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在她肩上說“我陪你”。
前世她從這一刻開始往下墜。
跌進沈墨的溫柔里，跌進林薇薇的閨蜜情里，跌成一個什么都不會、只會在男人懷里哭的廢物。
然后被推下裂谷，胸口碎裂，血染玉佩。
顧白榆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玉佩。
她的手下意識摸向頸間，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暖意。
她低頭看，玉還掛在原處，通體溫白，中間那一絲青比記憶里鮮亮了幾分，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玉質深處緩慢流動。
她猶豫了一瞬。
然后咬破指尖，將一滴血珠按上去。
血珠觸及玉面的剎那，整枚玉佩嗡地一聲，像被撥動的琴弦。
顧白榆眼前驟然一黑，再亮起時，意識已經落入了一片極其空曠的空間里。
約莫萬立方米。
四壁是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光線來自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淡淡溫熱的能量——后來她才知道那叫靈蘊。
空間正中央浮著一枚光球，光球之下，虛空中漂浮著十二枚古玉，正是母親嫁妝匣里的那批。
此刻它們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金色紋路，與玉佩表面的紋一模一樣。
顧白榆的意識在空間中環繞一周。
腳下的虛空有觸感，踩上去溫潤踏實，像踩在母親那方老硯臺上。
她試著“伸手”去碰那枚光球，光球向外推出一圈柔和的光波，一封信息自動涌入腦海：
靈蘊空間。認主完成。
時間流速，空間十日，外界一日。
容量隨靈蘊積累擴張。
她站在那片光暈中，很安靜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來，睜開眼睛，重新看見臥室的天花板，缺了一角的水晶燈，晨風里擺動窗簾。
窗外老槐樹的影子落在床尾，光影搖晃，一切都和父母還在時一樣。
顧白榆下了床，走到對面的梳妝臺前，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本舊相冊，翻開第一頁，是父母年輕時的合影。
父親顧東君攬著母親葉望舒的肩，站在一片星空下，身后是當年他們第一次一起看流星雨的山頂。
顧白榆的手指摩挲過照片上父親的笑臉。
父親生前常說，太陽和月亮的女兒是星星。
所以她叫白榆，二十八星宿中那顆隱在銀河邊緣的星。
不亮，不搶眼，但一直掛在那里。
那時候她不懂父親為什么總愛說這句話。
現在她好像懂了一點。
她把相冊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漫過老槐樹的枝葉，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遠處的街道傳來早市的叫賣聲，自行車鈴鐺叮叮當當，一只橘貓從院墻頭慢吞吞走過去。
一切都還好好的。
父母離開了，但這個世界還沒有塌。
顧白榆望著那只橘貓跳下墻頭，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都等著。”
她回到床邊坐下來，把玉佩重新貼緊胸口。
玉面溫熱，像有人用手心捂著它。
她閉上眼，把前世最后三年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沈墨的笑，林薇薇的溫柔，
那些她曾經相信的、依賴的、為此心甘情愿蒙住雙眼的東西。
然后她睜開眼。
“這一次，”她對著空房間說，“我自己來。”
手機屏幕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一條未讀消息彈出來，備注名赫然寫著“沈墨”：
“白榆，醒了沒？我今天過來看看你，順便幫你看看伯父伯母那些公司的事。
你別太累，都交給我就好。”
顧白榆看著那行字，面無表情地按滅屏幕。
她起身走進衣帽間，拉開父母那側的柜門，開始一樣一樣往床上清點。
房產證、股權書、保險柜鑰匙、海外賬戶存單、母親的嫁妝**、父親夾在字典里的金庫密碼條。
她清點得很慢，每一樣都確認三遍。
玉佩在頸間溫溫地亮著，像一盞剛點起來的燈。
而顧白榆的眼神落在那些紙上時，平靜得像深冬結了冰的河面。
底下翻涌著什么，誰都看不見。
但此刻，血滲進玉佩的瞬間，她感覺整個胸腔猛地一震。
那只變異獸跟著撲了下來，腥風兜頭蓋臉。
顧白榆閉上眼，意識模糊前的最后一幀畫面，是玉佩表面忽然裂開了一條極細的金色紋路，
像冬眠后蘇醒的蛇，蜿蜒著爬滿了整片玉身。
然后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再睜眼，天花板上吊著一盞她拆過一次的水晶燈。
顧白榆盯著那盞燈看了整整三十秒。
水晶燈的第三顆墜子缺了一角，是她十七歲那年扔抱枕打上去的。
后來換過整串，但這盞燈是父母親自挑的，父親舍不得扔，就一直掛在老宅客廳里。
可老宅在末世第一年就塌了。
她猛地坐起來，胸口一陣牽扯的疼，但低頭看時，皮肉完好，沒有窟窿，沒有撕裂，只有一層薄薄的冷汗沾在睡衣上。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木質觸感溫涼真實。
窗戶半開，窗簾被晨風吹起一角，外面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葉子綠得發亮。
時間。她需要確認時間。
床頭柜上擱著一部手機，屏幕朝下。
顧白榆翻過來，指紋解了鎖，鎖屏界面上赫然寫著：**年**月**日
第三天。
葬禮第三天。
父母離開的第三天。
她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指腹冰涼。
三天前，一輛失控的貨運卡車撞上父母回程的商務車，父親和母親當場身亡。
她趕到醫院時只來得及看見兩張白布，沈墨站在她身后，一手搭在她肩上說“我陪你”。
前世她從這一刻開始往下墜。
跌進沈墨的溫柔里，跌進林薇薇的閨蜜情里，跌成一個什么都不會、只會在男人懷里哭的廢物。
然后被推下裂谷，胸口碎裂，血染玉佩。
顧白榆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玉佩。
她的手下意識摸向頸間，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暖意。
她低頭看，玉還掛在原處，通體溫白，中間那一絲青比記憶里鮮亮了幾分，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玉質深處緩慢流動。
她猶豫了一瞬。
然后咬破指尖，將一滴血珠按上去。
血珠觸及玉面的剎那，整枚玉佩嗡地一聲，像被撥動的琴弦。
顧白榆眼前驟然一黑，再亮起時，意識已經落入了一片極其空曠的空間里。
約莫萬立方米。
四壁是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光線來自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淡淡溫熱的能量——后來她才知道那叫靈蘊。
空間正中央浮著一枚光球，光球之下，虛空中漂浮著十二枚古玉，正是母親嫁妝匣里的那批。
此刻它們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金色紋路，與玉佩表面的紋一模一樣。
顧白榆的意識在空間中環繞一周。
腳下的虛空有觸感，踩上去溫潤踏實，像踩在母親那方老硯臺上。
她試著“伸手”去碰那枚光球，光球向外推出一圈柔和的光波，一封信息自動涌入腦海：
靈蘊空間。認主完成。
時間流速，空間十日，外界一日。
容量隨靈蘊積累擴張。
她站在那片光暈中，很安靜地站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來，睜開眼睛，重新看見臥室的天花板，缺了一角的水晶燈，晨風里擺動窗簾。
窗外老槐樹的影子落在床尾，光影搖晃，一切都和父母還在時一樣。
顧白榆下了床，走到對面的梳妝臺前，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本舊相冊，翻開第一頁，是父母年輕時的合影。
父親顧東君攬著母親葉望舒的肩，站在一片星空下，身后是當年他們第一次一起看流星雨的山頂。
顧白榆的手指摩挲過照片上父親的笑臉。
父親生前常說，太陽和月亮的女兒是星星。
所以她叫白榆，二十八星宿中那顆隱在銀河邊緣的星。
不亮，不搶眼，但一直掛在那里。
那時候她不懂父親為什么總愛說這句話。
現在她好像懂了一點。
她把相冊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漫過老槐樹的枝葉，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遠處的街道傳來早市的叫賣聲，自行車鈴鐺叮叮當當，一只橘貓從院墻頭慢吞吞走過去。
一切都還好好的。
父母離開了，但這個世界還沒有塌。
顧白榆望著那只橘貓跳下墻頭，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都等著。”
她回到床邊坐下來，把玉佩重新貼緊胸口。
玉面溫熱，像有人用手心捂著它。
她閉上眼，把前世最后三年在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沈墨的笑，林薇薇的溫柔，
那些她曾經相信的、依賴的、為此心甘情愿蒙住雙眼的東西。
然后她睜開眼。
“這一次，”她對著空房間說，“我自己來。”
手機屏幕在床頭柜上亮了一下。一條未讀消息彈出來，備注名赫然寫著“沈墨”：
“白榆，醒了沒？我今天過來看看你，順便幫你看看伯父伯母那些公司的事。
你別太累，都交給我就好。”
顧白榆看著那行字，面無表情地按滅屏幕。
她起身走進衣帽間，拉開父母那側的柜門，開始一樣一樣往床上清點。
房產證、股權書、保險柜鑰匙、海外賬戶存單、母親的嫁妝**、父親夾在字典里的金庫密碼條。
她清點得很慢，每一樣都確認三遍。
玉佩在頸間溫溫地亮著，像一盞剛點起來的燈。
而顧白榆的眼神落在那些紙上時，平靜得像深冬結了冰的河面。
底下翻涌著什么，誰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