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紙扎------------------------------------------。“詭界”突然彈出一條猩紅色的置頂通知：緊急插播！**副本《紙扎店的“員工”考核》將于三分鐘后開啟。：7人。：中式恐怖。：18.7%。全球同步直播中。。**？？？這次新手玩家的運氣這么好的嗎？，漆黑的屏幕中央浮現出七位玩家的身影，六人一組，加上一個姍姍來遲的身影。，整個人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目光微微瞇著，像是在辨認什么。，然后瘋狂刷屏。**這誰啊是演員嗎？？？
我靠這姐姐好**好看
那是真古裝還是道具啊，質感也太絕了
不是，她那個發簪怎么還發光啊
燈光效果吧，節目組挺舍得花錢
但是她表情好淡定……旁邊那個肌肉男腿都在抖誒
許見殊站在店門外，仰頭看了一眼招牌，紅底黑字，漆皮剝落了大半，寫著"周記紙扎"四個字。
字體歪歪扭扭，最后一個"扎"字的下半截被什么東西糊住了，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她身邊站了六個人，全是一副剛睡醒就被拽進戰場的模樣。
一個粉色頭發的女孩蹲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正把手機屏幕調到最亮去看什么東西，
還有一個光頭大哥緊繃著臉，手里攥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消防斧。
許見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青白色的長裙，外罩紗衣，袖口繡著暗銀紋路。
從靈界穿過來的時候她正在沐浴**，連簪子都沒換。
旁邊那個粉頭發女孩偷偷瞄了她一眼，小聲跟同伴嘀咕："……這姐們兒是coser？"
同伴哆嗦著回了一句："別管人家穿什么了，你看好那個規則……"
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墨跡潦草地寫著幾行字。
金絲眼鏡男已經湊過去看完了，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幾分，回頭對眾人說：
"規則很簡單，第一條是給店里的紙人點睛，第二條三點整給東南角的無臉紙人上香，第三條聽到嗩吶聲就關門閉燈。"
光頭大哥攥緊斧柄："別的不說，咱七個人，給紙人點睛總不至于死吧。"
"你懂什么。"金絲眼鏡男壓低聲音，"S級的規則，字越少死得越快。"
許見殊沒聽他們討論。她正在打量這家店。
紙扎店的玻璃窗后面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陳設，
但空氣里飄著一股極淡的味道，像潮濕的宣紙擱久了生出的霉味，又像燒了一半的香灰落了雨。
燈籠里的青色火苗一竄一竄的。
她抬手碰了一下玻璃門，指尖剛觸上去，門就"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像是在等她。
"走吧。"她率先邁了進去。
其他人愣了一瞬，只能跟上。
店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貨架從門口一直排到最深處，上面層層疊疊堆滿了紙人紙馬。
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的衣服全是深色的壽衣，
臉上一水兒的白紙，沒有五官，只在眼眶的位置留著兩個淺淺的凹痕。
昏黃的燈泡從房梁上垂下來，把紙人的影子拖得老長，
它們挨挨擠擠地站成一排又一排，像在排隊等什么東西。
貨架盡頭是張舊柜臺，搪瓷缸里插著三根燃盡的香梗。
柜臺后面的墻壁上貼著那張規則紙，和門口玻璃上的一模一樣，
只是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像是后來補上去的，又像是被什么東西蹭糊了。
"規則四……"金絲眼鏡男湊過去辨認，"應聘者須……后面看不清了。"
許見殊走到最近那排貨架前，隨手拿起一個紙人的胳膊捏了捏，又掀開紙人背后粘合的紙縫往里看了一眼。
動作行云流水，像在檢查什么貨物。
粉頭發女孩看得心驚膽戰：
"你別亂碰啊……規則怪談里面走錯一步都會死的……"
"這不沒事嘛。"許見殊把紙人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想了想，換了個說法，"再說這東西里面本來就是空的，我看看它用的是什么紙。"
彈幕在這時候飄過幾條，直播間角落的小窗口刷得不算快，畢竟凌晨兩點多，大部分人都在睡覺。
這個古裝小姐姐膽子好大……
她檢查紙人那手法也太熟練了，以前干過這行？
道具組吧，身上肯定帶了什么檢測儀器
許見殊自然看不到彈幕。
她繞著貨架走了一圈，數了數，店里一共四十七個紙人。
每一個里面都封著一縷殘魂，微弱到凡人完全感覺不到，但對她來說像夜里點著的蠟燭一樣顯眼。
所謂點睛，大概就是用某種方式激活這些殘魂。
她目光移到東南角。那里單獨立著一個紙人，比其他的個頭要高一些，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壽衣，
臉上沒有五官，整張臉就是一張平整的紙面，在燈光下白得發亮。
但那張白紙在微微顫動，像被什么東西從里面頂著。
"那個就是規則里說的……無臉紙人？"
粉頭發女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聲音都抖了，
"它，它的臉好像在動……"
"你看錯了。"許見殊隨口說了一句，收回視線。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店里的陰氣分布并不均勻，東南角這個無臉紙人周圍聚集的陰氣最濃，像一口井，源源不斷地往外滲。
但這口井的源頭不在這里。順著陰氣的流向往上追溯，源頭在天花板后面的某個位置。
陣眼在上頭。
她正想著，柜臺那邊忽然傳來動靜，搪瓷缸里那三根香梗無火自燃，騰起三縷青煙，直直朝東南角飄去。
與此同時，店內所有紙人的眼眶凹痕里同時泛起一點猩紅的光。
光頭大哥猛地舉起消防斧："它們動了！"
確實動了。
最前排的幾個紙人微微朝前傾斜了一點點角度，白紙糊成的"臉"齊刷刷轉向站在貨架邊的許見殊。
金絲眼鏡男厲聲道："誰碰了紙人？！規則說了要先點......"
"我碰的。"許見殊坦然承認。
她舉起右手，指尖上還沾著一點點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