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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行

明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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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明珠行》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與月仙”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蕭書意秦婉玉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降世------------------------------------------"開國勛貴頂級世家""世襲國公爵位""滿府子弟皆入朝為官"等設定,是為了劇情爽感服務的夸張設定,請勿用現(xiàn)實邏輯衡量。,女主全世界最美最好,在我這里女主高于一切。,文筆可能有點浮夸,無腦團寵爽文,不喜歡的求嘴下留情~,臘月廿三。,是有赫赫威名的開國功臣,先帝親賜“定”字,給予無上榮耀。明沉光繼承爵位,生三子一女,...

降世------------------------------------------"開國勛貴頂級世家""**國公爵位""滿府子弟皆入朝為官"等設定,是為了劇情爽感服務的夸張設定,請勿用現(xiàn)實邏輯衡量。,女主全世界最美最好,在我這里女主高于一切。,文筆可能有點浮夸,無腦團寵爽文,不喜歡的求嘴下留情~,臘月廿三。,是有赫赫威名的開國功臣,先帝親賜“定”字,給予無上榮耀。明沉光繼承爵位,生三子一女,兩子皆是天子重臣,是當今京城頭號勛貴。,定國公府上下,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幾只麻雀縮在枝頭瑟瑟發(fā)抖,卻被主院方向傳來的嘈雜腳步聲驚得撲棱棱飛起。丫鬟婆子端著熱水、巾帕、參湯,在回廊間來回穿梭,個個面色緊繃,腳步又輕又急,生怕發(fā)出半點多余的聲響惹來責罵。,整整齊齊跪了一地的嬤嬤和丫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個個面色凝重。,一身絳紫色錦袍,腰間懸著御賜的蟠龍玉佩,往日里在朝堂上面上不動聲色、一道折子就能讓三品大員跪地請罪的威儀,此刻卻全被眼底那一絲焦灼出賣。他今年四十有五,脊背依舊筆挺如松,只是握著扶手的那只手上,青筋微微暴起。,國公府老夫人,素日里最是端莊持重的一個人,此時卻攥緊了手中的佛珠,嘴里無聲地念著**,眼角的紋路皺得比平日更深。她時不時往產房緊閉的門扉看一眼,每看一眼,眉頭便緊一分。"怎么還沒有動靜?"秦婉玉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份急切,"書意年紀又輕,雖是長公主,可到底……""穩(wěn)婆是太醫(yī)院院判親自舉薦的,宮里的接生嬤嬤也來了三位,不會有事。"明沉光開口,語氣聽著沉穩(wěn),可若是仔細分辨,便能察覺他嗓音里那絲不易覺察的緊繃。
秦婉玉沒接話,只是又捻了一顆佛珠。
他們身后,國公府大房的夫婦也已經到了。明宴清一身朝服還沒來得及換下,顯然是剛從兵部衙門趕回來的,面色沉著,見父親母親都站著,他也不落座,只安靜守在一邊。他的妻子季云站在他身旁,平日里再是爽利干練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頻頻踮腳往產房那邊望,口中低聲念叨:"二弟妹吉人天相,定會順遂的……"
沒有人敢在這時候多話。
產房里頭,長公主蕭書意的痛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作為大周天子蕭既明唯一的胞妹、先帝與太后的嫡女,蕭書意自幼便是皇宮里最尊貴的女子。先帝在時,連太子都要讓著她三分;當今圣上**后,更是對這個妹妹有求必應。當年她下嫁定國公府二公子明宴行,十里紅妝鋪滿了整條朱雀大街,太后抱著她哭了一場,皇帝親自送嫁,****無不艷羨。
可此刻,這個尊貴的女子正躺在產床上,滿頭冷汗,牙關緊咬,攥著身下錦褥的指節(jié)泛白。
"殿下,再用力些!快了!快了!"穩(wěn)婆滿頭大汗地喊著。
蕭書意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只覺得身子被撕成了兩半。她活到十九歲,從未吃過這樣的苦。可就在劇痛與眩暈之間,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肚子里這個孩子,是她和宴行的骨肉,她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啊——!"
一聲凄厲的痛呼之后,產房里忽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哇——!"
一聲嬰兒的啼哭,清亮、嘹亮,像是初春第一道驚雷劃破天際,又像是山澗清泉撞上玉石,脆生生地響徹了整個東院。
廊下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然后,產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嬤嬤抱著襁褓沖了出來,滿臉喜色,聲調都變了:"恭喜國公爺!恭喜老夫人!**奶生了!是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好!"
明沉光重重拍了一下扶手,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秦婉玉的佛珠啪嗒一聲落在腳邊,她也顧不上去撿,三步并作兩步地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接過襁褓,低頭一看,整個人便愣住了。
襁褓中的小女嬰剛剛哭過一場,此時正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那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兩顆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睫毛又長又密,臉上還帶著初生嬰兒特有的紅潤,鼻尖小小的一點,嘴巴微微張著,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這孩子……"秦婉玉的聲音有些發(fā)抖,"這孩子生得也太好了。"
她活了幾十年,見過的嬰兒不計其數(shù),可從未見過哪一個甫一出生便有這樣的容光。那眉眼分明還皺巴巴地縮著,卻已經隱約能窺見日后傾城的輪廓。
"我瞧瞧。"明沉光湊過來,低頭一看,老國公的手竟微微發(fā)抖。他伸出食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小女嬰的臉蛋,那孩子竟像是有所感應一般,小小的手從襁褓里伸出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
"好孩子……好孩子……"他連說了兩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此時,產房里頭傳來一個虛弱卻含笑的聲音:"母親……讓我看看我的孩子……"
秦婉玉連忙抱著襁褓進了產房。蕭書意靠在床頭,面色蒼白如紙,滿頭青絲被汗水浸濕貼在頰邊,可她一看到那個小小的襁褓,眼睛里便迸出了光。
"給我。"她伸出手。
襁褓放到她懷里的一瞬間,小女嬰像是聞到了母親的氣息,小臉往蕭書意胸口拱了拱,發(fā)出"嗯"的一聲輕哼。蕭書意低頭看著這張小小的臉,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我的寶兒。"她輕聲喚道,"娘親的寶兒。"
她抬起眼,望向產房門口那個疾步走進來的年輕男子。
明宴行是定國公府二公子,官居戶部侍郎,平日里在衙門里也是一副端方持重的做派。可此刻他沖進產房,衣袍上還沾著從衙門疾馳回來濺上的泥點,到了床前卻猛地剎住腳步,像是怕自己一身風塵沖撞了妻女。
他彎下腰,目光落在妻子懷里那個小小的嬰兒身上,喉結上下滾了兩滾,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書意看著他這副模樣,噗嗤一聲笑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明宴行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女兒的臉,然后又碰了碰妻子的臉,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辛苦了。"
蕭書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嘴上卻嗔道:"本宮自然辛苦,你日后若敢不對我們娘倆好,本宮讓皇兄抄了你的家。"
明宴行被她逗笑了,眼眶卻還是紅的:"抄就抄,只要殿下和寶兒平安,什么都值。"
小女嬰像是嫌父母太吵,在襁褓里不滿地蹬了蹬小腿,又打了個哈欠,安然睡了過去。
消息傳進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太后謝清商正在慈寧宮里用晚膳,筷子剛夾起一塊炙羊肉,便聽見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宮女連通報都來不及,直接掀簾進來跪倒在地:"太后娘娘大喜!長公主殿下生了!母女平安!生了一位小千金!"。
"當真?"她猛地站起來,眼角眉梢全是喜色,"書意可還好?孩子可好?"
"都好都好!國公府派人來報的信,說小千金生得極好,老國公和老夫人愛得跟眼珠子似的!"
"快!快!哀家明日便要去看!"太后在殿里走了兩步,又回頭吩咐,"把哀家?guī)旆坷锬菍ρ蛑竦娜缫庹页鰜恚€有那套赤金長命鎖,還有那匹蜀錦……統(tǒng)統(tǒng)給哀家備好!哀家要給哀家的外孫女見面禮!"
大宮女領命而去。太后坐回椅子上,兀自笑了一陣,又忽然吩咐:"去告訴皇帝一聲,他妹妹生了。"
皇帝蕭既明那邊消息來得更快——明沉光親自寫的喜帖,通過內侍省送到御案上時,蕭既明正在批閱奏折。他展開帖子看了一眼,面上沒什么表情,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他提筆在帖子邊角批了一個"賞"字,又加了一句"明日朕與皇后同去國公府"。
內侍省的總管太監(jiān)躬著身子退出去,心中暗暗咋舌——皇帝**這些年,能讓御駕親自登門探視的,也就只有這位長公主妹妹了。
第二日一早,國公府便迎來了浩浩蕩蕩的皇家車隊。
太后鑾駕走在最前,皇帝的龍輦緊隨其后,皇后宋竹心的鳳駕也一并到了。三駕齊出,朱雀大街的百姓跪了一地,議論聲沸沸揚揚。
"聽說長公主生了個小千金,生得跟天仙似的!"
"怎么個天仙法?你又不是沒見過長公主,那可是咱們大周第一美人……"
"比長公主還好看呢!國公府傳出來的話,說那孩子一出生,滿院的梅花都開了!"
"胡說八道,臘月里梅花本來就要開……"
"你不懂,是反季開的!開得滿院子都是!"
太后進了國公府,直奔東院。蕭書意正靠在床上喝雞湯,見母親來了,放下碗就要行禮,被太后一把按住:"別動別動!哀家的外孫女呢?快抱來給哀家瞧瞧!"
秦婉玉親自把襁褓抱過來。太后雙手接過,低頭一看,整個人便怔住了。
襁褓里的小女嬰吃飽了奶,正睡得香甜,小臉蛋紅撲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陰影,嘴巴微微嘟著,偶爾還吧唧兩下。
太后看了好半晌,忽然轉頭看向蕭書意,眼眶泛紅:"這孩子……比你小時候還好看。"
蕭書意抿嘴笑了:"母后當年可不是這么說的,您說女兒是天下最好看的。"
"那是哀家沒見過你的女兒。"太后輕輕晃著懷里的襁褓,聲音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告訴哀家,小名叫什么?"
"寶兒。"蕭書意笑道,"女兒叫她寶兒。"
"寶兒,好,好,寶兒。"太后低頭,在小女嬰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哀家的寶兒。"
皇帝蕭既明比太后晚到一步。他進房的時候,太后正抱著孩子不撒手。蕭既明走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挑:"倒是不錯。"
他向來不茍言笑,"倒是不錯"四個字從皇帝口中說出來,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皇后宋竹心在旁邊抿唇笑:"陛下,臣妾瞧著,這孩子的眉眼像書意,嘴巴像明家二公子,將來必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蕭既明"嗯"了一聲,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名字可定了?"
蕭書意搖了搖頭:"只取了小名寶兒,大名還沒想好。想等滿月再定。"
蕭既明負手而立,望著襁褓中那個小小的嬰孩,思忖半晌:"朕賜個名吧。"
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下來。
蕭既明看著那個睡得香甜的小女嬰,緩緩道:"明珠。掌上明珠,心頭至寶。她既是國公府的明珠,也是朕與皇室的明珠。就叫明珠。"
"明珠……"蕭書意輕輕念了一遍,眼中泛起笑意,"謝皇兄賜名。"
太后在旁邊連連點頭:"好名字!明珠!哀家的寶兒有名字了!"
秦婉玉在一旁擦了擦眼角,悄悄拉了拉明沉光的衣袖。老國公側過頭,就聽妻子低聲說:"寶兒得陛下太后珍愛,真好,是我們有福氣。"
明沉光沒有說話,只握緊了妻子的手。
他突然想起當年宴清出生、宴行出生、宴寧出生,還有小女兒明念出生時,他固然高興,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此刻這般,心里頭像是被什么東西填得滿滿當當。
那個小小的人兒躺在太后懷里,不過一臂之長,卻仿佛把整個國公府的天都撐了起來。
到了第七日,明珠洗三。
國公府大擺宴席,比滿月宴還要隆重——只因滿月宴定在了年后正月,而洗三這天,京中權貴已經按捺不住紛紛登門道賀,連宮里的嬪妃都遣了人來送洗三禮。
大房的明翊這天格外興奮。
明翊今年四歲,是國公府的長孫,平日里被秦婉玉帶著教導,小小年紀便有了幾分超出同齡人的沉穩(wěn)。可今**一大早就爬了起來,自己穿好了衣裳,噔噔噔跑到東院去找祖母。
"祖母!祖母!"他拽著秦婉玉的袖子,"妹妹呢?我要看妹妹!"
秦婉玉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牽著小小的明翊去了蕭書意房里。明珠剛吃完奶,正被乳母抱在懷里哄著,小眼睛半睜半閉,困得直打哈欠。
明翊踮著腳尖湊上去,看見襁褓里那張小小的、粉雕玉琢的臉,忽然就不動了。
四歲的孩子其實說不清什么是好看、什么是喜歡,可那一刻,明翊只覺得這個妹妹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東西。比他娘親房里的琉璃盞還漂亮,比祖父書案上的和田玉鎮(zhèn)紙還漂亮,比宮宴上看到的那些穿著華麗衣裙的公主還漂亮。
"妹妹。"他小聲喊了一句。
明珠似乎聽見了,費力地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明翊對上那雙眼睛的一剎那,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四歲的孩子還無法用語言概括的念頭——他以后要一直看著她,保護她,不能讓任何人欺負她。
他伸出小小的手,碰了碰明珠的臉。明珠打了個哈欠,小腦袋一歪,蹭了蹭他的手指。
明翊的手僵在那里,動也不敢動。
旁邊的秦婉玉看得心都化了,摸著長孫的頭笑道:"翊哥兒以后要好好護著妹妹,知道嗎?"
明翊用力點頭:"嗯!"
比明翊小一歲的明昕和明珍是龍鳳胎,今年剛滿三歲。明昕是個閑不住的性子,聽說明翊去看妹妹了,吵著鬧著也要去。明珍倒是文靜些,可眼睛里也寫滿了好奇。
乳母把明珠抱到椅子上放好,三個小的圍成一圈。
明昕最活潑,湊到最前面,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忽然大聲說:"妹妹好漂亮!比我院子里的小貓漂亮!"
蕭書意被他逗得笑出聲來:"昕哥兒拿小貓比妹妹?"
"不是不是!"明昕急了,小臉漲得通紅,"妹妹最漂亮!小貓第二!"
明翊在旁邊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才四歲,卻已經有了幾分"你再說錯話試試"的架勢。明昕縮了縮脖子,改口道:"我以后天天給妹妹帶好吃的!"
明珍溫溫柔柔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明珠的小被子:"妹妹不要怕,珍姐姐以后會照顧你的。"
三個半大的孩子圍著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大人看了只覺得有趣。可誰也不知道,很多年后,當明珠長成傾國傾城的少女,這三個兄長姐姐今日的諾言,竟沒有一個人忘記。
洗三禮的賓客中,有一位特殊的來客。
太子蕭齊,今年不過兩歲,是皇帝蕭既明與皇后宋竹心的嫡長子。他年紀尚幼,自然不可能獨自出席這樣的場合,是皇后宋竹心親自抱著他來的。
宋竹心是國公府的座上賓,兩家本就沾著姻親——長公主蕭書意是皇帝的親妹妹,自然也是太子嫡親的姑母。明珠不僅是國公府的小千金,更是太子的表妹。
皇后抱著太子進了暖閣,眾貴婦紛紛行禮。宋竹心笑著擺手,走到蕭書意床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襁褓中的明珠,不由贊道:"這孩子生得真是好,眉眼像足了書意你,將來大周第一美人的名號怕是要易主了。"
蕭書意笑:"皇嫂別打趣我了,明珠還小呢。"
兩人說話間,宋竹心懷里的蕭齊忽然動了動。兩歲的小太子平日里被宮人教導得極好,不哭不鬧,對外人也頗有幾分皇室嫡長子的矜持。可此刻他像是被什么吸引了,烏溜溜的眼睛直直地望著襁褓里的明珠,小身子在皇后懷里掙了掙。
"齊兒?"宋竹心低頭看他。
蕭齊伸出手,小小的手指朝明珠的方向夠過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妹……妹……"
宋竹心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齊兒知道那是妹妹?"
蕭齊不答話,固執(zhí)地伸著手。宋竹心便抱著他湊近了些。蕭齊的小手夠到襁褓邊緣,輕輕碰了碰明珠露在外面的那只小拳頭。
明珠原本睡得正熟,被這么一碰,小手指動了動,竟無意識地攥住了蕭齊的食指。
兩歲的太子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只小手緊緊攥著自己,小小的、溫熱的、軟得像沒有骨頭一樣。蕭齊眨了眨眼,忽然咧開嘴笑了。
"妹妹。"蕭齊又說了一遍,這次清晰了很多。
宋竹心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動,轉過頭對蕭書意笑道:"你瞧,齊兒平日連我都不讓多抱,倒是對你這寶兒親熱得很。"
蕭書意含笑看著兩個小人兒,眼中滿是溫柔:"到底是表兄妹,親緣在那兒呢。"
沒有人把這一幕放在心上。兩歲孩子的親昵,不過是孩童天性的流露罷了。
可多年后,當太子蕭齊已經長成那個令朝堂上下敬畏有加的儲君、當他對所有人疏離冷漠唯獨對明珠溫柔繾綣時,洗三禮上那個攥住他手指的小女嬰,早已成了他此生唯一的軟肋。
那天的喜宴一直持續(xù)到傍晚。
明沉光難得喝了不少酒,被秦婉玉扶著回了正院。老國公坐在榻上,**胡須,滿臉都是笑意。
"夫人。"他忽然開口。
秦婉玉正在給他倒醒酒湯:"嗯?"
"我有預感。"明沉光望著窗外的暮色,眼中映著燈火,"咱們國公府的這個丫頭,日后不得了。"
秦婉玉把醒酒湯遞到他手里,笑道:"一個剛出生七天的奶娃娃,你就能看出不得了?"
"你不懂。"明沉光喝了口湯,語氣篤定,"我明沉光活了四十多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這孩子的氣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深不可測。"
秦婉玉沒再追問。她坐到他身邊,夫妻兩人并肩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東院那邊,蕭書意正靠在床頭,看著乳母把明珠放進小搖籃里。明宴行坐在旁邊,一只手輕輕晃著搖籃,目光溫柔得能化開一江**。
"寶兒。"他輕聲喚著女兒的小名。
搖籃里的明珠動了動小嘴,睡夢中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蕭書意看著丈夫和女兒,忽然覺得,這輩子大概再沒有比此刻更**的時候了。
她是大周長公主,從小被天下人捧在手心里長大,要什么有什么,可那些錦衣玉食、前呼后擁的日子,加起來都比不上這一刻——她愛的人都在身邊,她的女兒平安降生,未來的日子還那么長。
"寶兒。"她也輕聲喚了一句。
搖籃輕輕晃著。
燭火輕輕跳著。
窗外不知什么時候又飄起了雪,細碎的雪花落在梧桐枝頭,落在廊檐的獸首上,落在國公府層層疊疊的青瓦之上。
整個國公府都在雪夜里靜了下來。
只有東院那間亮著燈的暖閣里,一個女嬰正安然地睡著。她不知道自己是國公府掌上明珠,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大周天子親賜,不知道自己降生那天滿院梅花反季盛放,更不知道——
將來會有那么多人,用一生來愛她。
她還太小了。
小到只需要安睡在搖籃里,偶爾蹬蹬小腿,偶爾在夢中笑一笑,便是整個國公府最盛大的一樁事。
風拂過廊下的燈籠,光影搖曳。
臘月廿三的夜還很長,而定國公府掌上明珠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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