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愛面子，年年包辦全家年夜飯。
二叔先斬后奏，發來高額賬單。
足足兩萬一千八百塊。
「我畢竟是大哥，弟弟吃點龍蝦鮑魚怎么了？」
我指著賬單上的烤全羊：
「二叔胃口挺大的啊。」
我爸理直氣壯：「你一個月幾萬塊工資，這點烤全羊也付不起嗎？」
我叫不醒扶弟魔的爸。
當著全家的面拒絕付款，兄弟倆立刻急眼了。
我掩嘴驚詫：
「二叔剛和爺爺奶奶說請客，怎么轉頭找侄女付錢啊？」
1
我爸老好人，喜歡包辦年夜飯。
除夕夜，定了酒樓大包間，全家十一人。
**剛坐下，小姑開始催婚，一副命令的口吻：
「你如今事業有成了，也該結婚了，你姑父有個遠房親戚，人還不錯，年初二去見見。」
我滿口答應，心里卻盤算年初二去哪里玩。
小姑唉聲嘆氣，「去年前年你也是在這么答應我，不要掙了點錢就眼高手低。」
「你到底是個女人，過了三十就是破爛，沒人要。」
我瞥了眼姑丈，輕飄飄開口：「小姑，姑丈好歹企業高管，你說人家撿破爛，傳出去可不好聽。」
小姑嫁人時三十一歲。
小姑愣了兩秒，回味過來鐵青著臉。
我媽打圓場，岔開話題。
小姑不依不饒：「不是我說，小華這張嘴得找個男人治治。」
我媽放棄般搖了搖頭，不再搭腔。
我瞧了眼姑丈，「**人也沒用，姑丈也沒把你嘴治好啊姑姑。」
我若有所思，沉吟道：「看來姑丈親少了。」
眼看話題越飄越遠，小姑猛地捂住他兒子耳朵。
「你一個小女生當著孩子的面胡說八道什么？！」
我裝糊涂，指著自己：「我剛剛不是年近三十沒人要的老女人嗎？」
姑丈這才不滿地瞪了眼小姑，陰陽怪氣道：
「行了，人家不稀罕你好心介紹對象，何必上趕著找罪受？」
我拍起手，咧開嘴笑：「是啊，姑丈你好心，盡把沒人要的老男人介紹給我。」
姑丈和小姑立刻癟起嘴，像憋了一股氣沒地撒。
我越看越開心。
2
二嬸在我右手邊偷笑。
我扭頭看過去，她瞬間收起兩排大白牙，不敢吭聲。
難得她識時務者為俊杰，不來招惹。
肯定沒憋好屁。
我爸和二叔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