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五年的白菜價攝影師，每次拍完都能收獲朋友的一眾好評。

可那天林琛看了眼我的作品說：“這拍的都什么啊，也敢收三百塊一套？要我說最多50！故意坑熟人呢吧？”

他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我看還是讓我來吧！我就收一百，保證比她專業，她一個女的懂什么叫構圖嗎！”

我冷笑幾聲。

正好，這倒貼錢的日子我也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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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里一下安靜了。

林琛是cos團團長綿綿上個月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大神”。

他的照片構圖油膩。

不少特寫鏡頭都刻意放得很低，對著女孩們的裙擺或胸口。

我在筆記本電腦前，細調一組cos正片的光影。

林琛擺弄著他那臺相機：“夏天老師，我剛看了下這次團片的預算分攤…人均三百？是我對咱們圈里攝影的行情理解有誤，還是說…你這套裝備有社會么過人之處啊？”

我以為他是嫌我報價太低。

剛想開口解釋。

他把手機壓在我臉上：“瞧瞧，人家‘互免’的攝影師，一百五全包，還附送所有原片。你這‘咔嚓’幾下，再用軟件推一推，就敢收三百？”

“都是一個團的，這么殺熟，吃相太難看了吧？”

我愣住了。

團長綿綿試圖打圓場：“哎呀，阿琛你這話說的！夏天的技術咱們都有目共睹，出片質量沒得挑，貴肯定有貴的道理…”

其他團員開口打算幫我說話，卻被林琛打斷：

“咱們聚在一起玩COS，說到底是為愛發電，成本能夠壓低點不好嗎？”

他拿起相機晃了晃：

“這樣，這次就讓我來。每人我只收一百五！不為賺錢，就當我用新設備給同好們謀點福利，也讓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專業級水準和效率！”

綿綿拍了下林琛的胳膊：“阿琛！你也太仗義了吧！真是的，這么好的事兒不早說！”

穿著cos的幾個小姑娘點點頭：

“琛哥這設備看著就專業，讓他試試效果唄。”

“是啊，能省點也好…”

“對啊夏天姐，下次一定！”

我慢慢地將讀卡器從電腦上拔下，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行啊。”

也好。這倒貼給他們當攝影師日子，我早受夠了。

五年前剛踏進這個圈子，純粹是因為熱愛。

她們夸我拍得好，軟磨硬泡讓我當“御用”。

我自費升級設備，添補光燈，租鏡頭。

甚至連攝影棚都是親自搭建。

在無數個深夜里，對著電腦屏幕，將那些原片，一點一點調整曝光，拉回細節。

把她們眼里的光和對角色的愛，盡力放大，成就一張張“神圖”。

三百塊，連鏡頭租金都不夠。

我貼時間、貼健康、貼錢。

我這樣的攝影師，市場價四位數起，還得排隊。

我此刻一句都不想爭辯。

我知道，只要我開口訴苦，她們只會說：“啊？沒人逼你這么做呀，夏天姐。”

我沉默地收拾著器材。

綿綿卻悄悄把我拉到了棚外走廊。

“夏天，林琛那個人就那樣，情商低，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不過…他說的也有點道理。要不…你降點價？只要你比一百五低，我肯定還選你！”

我攥緊補光板：“不用了。”

她白了我一眼，轉身開口：“這次就辛苦阿琛老師啦！大家掌聲鼓勵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