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總替我原諒,那我只好不要你了
導語
我右耳失聰,一緊張左耳也會爆發嚴重的耳鳴,世界會陷入絕對的死寂。
從大學第一次辦畫展,陸景琛就站在我身邊,替我聽記者的**,替我回答,也替我在所有人面前說:“她愿意做我的未婚妻。”
他說,這輩子我聽不到的聲音,他都替我聽;我說不出的話,他都懂。
直到他的青梅喬語歆離婚回國。
訂婚畫展那天,喬語歆渾身濕透地闖進來,哭著說自己無家可歸。
我捏緊畫筆,耳鳴驟然發作,周圍的聲音糊成一團。
陸景琛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轉頭對媒體說。
“語歆要在我們的新房借住一段日子。晚音最心疼她,自愿把主臥讓出來。”
聽起來,他處處都在彰顯我的善良。
可他根本沒有問過我。
我在閃光燈下拽住他的袖口,拼命搖頭。
他卻笑著替我攏了攏頭發。
“她就是怕媒體亂寫,不是不愿意。”
喬語歆當晚搬了進去。
第二天,她睡進主臥,把我挑了三個月的星空藍壁紙換成米白,還發朋友圈:“謝謝晚音主動收留,終于又有家了。”
我問陸景琛,為什么連“主動”也替我說。
他只回兩句。
“她剛離婚,發條朋友圈找點體面。”
“你最善良,別讓我難做。”
半夜,我去婚房拿畫稿,隔著門聽見喬語歆笑。
“你不怕她其實不愿意?”
陸景琛替她吹涼熱茶。
“她一緊張就聽不見,也說不出話。”
“我先替她把話說了,她最后總會認。”
我站在門外,把寫著我們名字的訂婚請柬一點點撕碎。
第二天,策展人來確認致辭稿。
這一次,我沒有等陸景琛替我回答。
第一章
策展人把流程單推到我面前,用略微放慢的語速問我。
“夏老師,訂婚致辭是由陸總代為發言,還是您親自上臺?”
我拿起筆,在“本人發言”后面重重地畫了一個勾。
陸景琛靠在沙發上,看著我的動作,輕笑了一聲。
“你確定?上次面對幾個投資人,你緊張得連自己的名字都說不完整,耳鳴了整整三天。”
我在隨身攜帶的速寫本上寫下三個字:我會練。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抬手,習慣性地揉亂我的頭發。
“行,練不出來還有我。你那點逞強的心思,我閉著眼都知道。”
那動作和從前一模一樣,語氣里甚至帶著外人艷羨的寵溺。
可我第一次覺得,他掌心落下來的溫度不是安撫,而是居高臨下的蓋章。他在宣告,無論我怎么掙扎,最終的解釋權依然在他手里。
策展人走后,我去了我們的婚房。
剛推開門,玄關的鞋柜里多了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洗手臺上,原本只放著我的洗漱用品,現在卻擠滿了喬語歆的瓶瓶罐罐。我和陸景琛在巴黎拍的合照被塞進了抽屜的最里面,原來的位置上,堂而皇之地擺著她的香薰燈,正散發著刺鼻的玫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