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死后,我代替她被家中塞進了宮里,成了皇后。
可任憑我努力,皇上都不曾正眼看我。
直到某**醉酒,和我親密卻叫著姐姐的名字。
我才知道,姐姐原是他的白月光。
醒來后,他暴怒:你憑什么頂著這張臉招搖,你根本不配!
他百般羞辱我,賜我避子湯。
卻在得知我才是他幼時遇見的女孩時,對我百般愧疚。
后來我將病死,他跪在我床邊求我原諒。
1.喪鐘長鳴,宮中一片悲切。
宮人來往匆匆,各司其職,一片縞素。
蘭陽皇后薨了。
在這個特殊的時期,只要出錯一丁點兒便會沒命。
我在閨中待嫁,待宮人接我進宮。
嬤嬤為我梳頭,眼里是擔憂與無奈。
我慢慢轉過身,拉住她的手:嬤嬤,再為我做一回桃花酥吧!
春天到了,你看,這窗外的桃花開的多盛呀!
我雖是說著寬慰的話,心中也盡是惆悵。
都說女子出嫁是最熱鬧的時候,可我出嫁,卻無半點喜悅。
不得穿紅戴彩,只能身著素色衣服走進那吃人的深宮。
姑娘……嬤嬤哽咽我仰頭拂去淚,擠出笑容。
嬤嬤,我自會照顧好自己的……宮中是吃人的地方,我實在是不放心呀,您就讓老奴陪著您進去吧!
我看著她,心里即便再不舍,也得狠下心來。
嬤嬤不必說了,出嫁前,我只想再吃吃嬤嬤做的桃花酥……嬤嬤退出去,我看著桃花出神。
桃花開的那樣圣,不還是會凋謝嗎。
罷了,我本就是不受待見的雙生子。
雙生子視為不祥,尤其是女子,妹妹會被視為邪童。
窮苦人家往往會把妹妹扔掉,富人家則留著好生培養,等有一天了送出去謀利。
沈清,你在奢求什么呢?
本就是不受喜愛之人,如今可以登上皇后之位,不應該感激嗎。
看著桃紅的吉服,我苦笑。
入春的風有些涼,吹在我的臉上。
我撿起飄來桌上的花瓣,有些無力的說:都是活著,又有何不同呢?
2.正廳里,主母與家主還有一些叔母坐在里面。
他們表情嚴肅,好像沒有人祝福這場喜事。
主母林會芳咳嗽了兩聲,極不情愿的開口:到了宮里,不可目無尊卑,需得克己守禮,做六宮表率,做好一***,維護好家族榮譽,你聽明白了嗎?
我將遮面的扇子往下挪了挪,眼里沒有喜悅。
林會芳不高興了,她身子一軟,開始朝家主抱怨起來。
老爺,這是什么事呀!
我們竹兒****,這個掃把精還沒進宮就開始作威作福起來了,若是進了宮,不得把我們家趕盡殺絕呀……家主沈宴平猛烈的咳嗽起來,恨不得把嗓子咳出來。
不孝之子,出去,給我滾……真是可笑,我從不愿做皇后。
若能安穩度世,死后葬在桃花林,便足矣。
我不去解釋,也不愿反駁,因為沒人會聽。
我這么多年,自來都是這樣過的。
我俯身拜別他們,宮里的人攙扶著我上了一個暗淡無光的馬車。
娶皇后,都這樣嗎?
不是的,我見過姐姐出嫁。
萬里紅妝,鳳冠霞帔,敲鑼打鼓,歡聲笑語,舉國歡慶。
而我,舉國縞素,一片悲涼,無人歡送。
罷了,自始而終不都是這樣嗎?
我坐在馬車里,冷笑自己的可憐。
馬車外,兩個小宮女肆無忌憚地討論著這場無人祝賀的喜事。
沈家二小姐也是夠可憐的……當皇后有什么可憐的,這不是多少人擠破腦袋都想去的位子。
你有所不知,先皇后與沈家二小姐是雙生子,二小姐是不祥之人……莫要議論貴人!
一個年紀稍長的人呵斥道。
兩個小宮女輕輕應下,沒再說話。
我聽著對話,什么也沒說,本就是事實。
到了宮門前,馬車停了。
一個老太監扯著尖利的嗓子:司姑姑,皇上口諭,沈家二小姐乃是繼后,與民間續弦無異,不得走正門,從偏門入宮。
又是那個年紀稍長的女聲:哪有這樣的道理,我自會親自同皇上請罪,自古沒有立后走偏門的!
這也不是咱家的意思,是皇上的意思!
老太監提高了嗓音,做了一個手捧舉天的動作。
罷了,便走偏門吧!
謹遵皇上旨意!
我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情緒。
正門或是偏門,我不在意,能少一事便好。
養心殿里,穿著龍袍的男人放下玉筆,走**階。
她真的走了偏門?
語氣不屑甚至有些厭惡。
是。
侍衛青峰簡短回答。
好手段,我倒要看看她耍什么把戲!
男人的目光透著狠戾的光。
3.我被人扶到坤寧宮。
我坐在桌前,宮人陪著我等皇上的到來。
我的心里毫無波瀾,這是成婚嗎?
我出了神。
司姑姑走到我身邊:娘娘,我是伺候您的女官,日后會負責您的起居和宮里的繁雜瑣事。
我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司姑姑有些遲疑,她揮揮手示意其它宮人退下。
她有些遲疑的開口:娘娘,您別怪奴婢多嘴,您得笑一笑,哪兒有成婚不開心的?
若是皇帝來了,要不高興了。
我看著她的神情,我在嬤嬤臉上看到過。
是擔憂,是真切的擔憂。
我有些動容,這宮里還有這般好的人嗎?
我吸了口氣,慢慢說:你不必說了,我自是有數的,退下吧,時辰不早了。
我的語氣還是淡淡的,但是卻多了一絲溫度。
她的面色依舊是擔憂的,卻也是慢慢的退下去了。
我一直等著皇上的到來。
直到半夜,他摟著一個女子突然進入我的宮內。
那女子衣服松垮,脂粉氣很重,在他懷里撒嬌。
陛下,您帶臣妾來這幾。
皇后娘娘會不高興的。
女子的聲音很嗲,惹人心頭發麻。
男人把她打橫抱起,抱到床上。
我依舊是保持著請安的姿態,等待他喚我起來。
他看著我說:抬起頭來。
我慢慢抬起頭,卻不注視他。
他招手讓我上前,我緩緩上前。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仔細打量。
旁邊的女子爬上他的身子,開始撒嬌:陛下,人家還在呢!
他轉頭刮刮女子的鼻梁,寵溺的笑了笑。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不如今晚便讓皇后來服侍你可好?
他瘋癲地笑起來,然后把女子壓在身下。
我還跪在地上,他似乎忘了。
他撕爛女人的衣服,把那些碎布扔在我的身上。
我跪在床下,聽著那些鶯鶯燕燕的聲音。
我沒有哭,我把碎布慢慢拿下來,準備退出去。
男人突然開口:站住,把頭別過來。
他看著我,打量著我的臉。
為何不哭,心中可有怨?
我做全禮數:回皇上,臣妾心中無怨,為后者,當賢明淑德。
他被我搞得沒了興致,淡淡地說了句:沒勁!
旁邊的女子爬起身來,繼續**他。
他一把推開,然后用力捏著她的下巴,一把甩在地上。
來人,把胡美人拖出去,再也不許出現在我跟前!
他的語氣透露出不可否決的威嚴。
胡美人在地上驚恐的爬行求饒,可惜她還沒碰到皇帝的腳就被宮人拖了出去。
隨著她凄慘的聲音愈來愈遠,屋內慢慢靜了下來。
皇帝李墨沒有示意我出去,只是讓我站著。
4.我站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李墨醒了。
他嗓音慵懶:過來,替朕寬衣!
我的腿很疼,有些踉蹌,跌在了地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沒有一絲關切。
他的眼神是輕蔑的,仿佛在看一場笑話。
有這么弱嗎?
他的語氣是冷漠的。
臣妾御前失儀,愿意領受責罰。
我跪在地上,俯下身去向他請罪。
起來吧,替朕寬衣。
寬衣時,我離他很近。
我近距離看清了他的容貌,很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我承認有些心動,但是這是一段注定悲哀的感情,就到這里打止就好。
我為他寬好衣,想要退下,他一把摟住我的腰。
他**的看著我:會笑嗎,笑一個?
我慢慢湊出一個淡淡的笑。
真難看,即使有著一樣的容貌,你卻只會讓朕感到惡心!
他一把推開我,很用力,我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仍然是藐視我:把你的容貌保護好,這不是你的容貌,這是阿竹的!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哭,慢慢的爬起來。
俯身:是!
他冷哼一聲:沒勁!
他走后,我愣在原地,宮人進來看見滿地狼藉。
又看見我珠釵盡散,都不敢抬頭。
司姑姑過來扶著我,把我扶到梳妝桌上。
她拿起梳子,輕輕地為我梳頭。
我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姑姑,你說,我能活著嗎?
司姑姑連忙跪下: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會長命百歲。
我輕輕抬了一下手,示意她起來。
這宮里有桃花嗎?
娘娘若是喜歡,派人種些便好了!
那便將前面這塊地都種上桃花吧。
我的聲音沒有活氣,是憔悴的。
我在宮人的服侍下,更好衣服。
淺藍色的宜裳,略顯憔悴的容顏,此刻有些不尋常的美。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娘娘要不要出去走走,外面陽光正好,正是游園好時期。
我點點頭,由她陪著去到了御花園。
御花園的花開的正盛,百花齊放,一花更有一花春。
我由司姑姑扶著慢慢地走在湖邊。
司姑姑給我指了一叢花:娘娘,您瞧,那花兒真美,不知是什么花。
我拿扇子捧著笑了笑,心情愉悅了些。
那花兒確實美,那是迎春,你若是喜歡,我便差人給你送些去。
喲,一個賤婢也配用這花!
嗓音尖利,從我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