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有知己,我離婚
笨蛋美人和離后瘋批宰執紅了眼
成婚三年,林青晏還是處子之身。
只因蕭景珩要為父親守孝三年,她便等到今日。
縞素撤下,換上紅綢。
她終于可以成為蕭景珩真正的新娘了。
林青晏回房開心上妝,檢查自個兒是否還美貌依舊,又隱隱擔憂。
她自**跟蕭景珩青梅竹馬,感情深厚。
皇上念她父母為**鞠躬身死,親自賜婚。
剛嫁進蕭府的頭兩年,她跟蕭景珩感情甚篤。知他心有抱負,便助他在朝施展,可隨著他平步青云卻越來越忙。
前年被皇上派去戰場整整一年,歸來后他更是鮮少回府。
大家都在傳她這個侯府夫人失了君心。
“楚兒,我漂亮嗎?”
妝容定,上紅衣。
林青晏轉了個身,問丫鬟楚兒。
楚兒眼睛亮亮地用力點頭:“夫人是整個京城最美的人了!”
楚兒的話并不夸張。
林青晏身為太傅長女,骨相極佳,儀態萬千。
京中貴女都以她為榜樣。眉眼處的溫婉氣質如梨花映**,圓臉自帶的稚氣不失親和,卻又因自小飽讀詩書,養成倔強和堅定的氣質。
白衣是仙,紅裙是艷。
聽到楚兒的肯定,林青晏勾唇,眼底的霧氣卻始終散不開。
入夜,林青晏端坐在床,一直等蕭景珩的出現。
直到紅燭快燃盡,她不由垂眸失落。
看來蕭景珩是不會來了......
“啪。”
門突然被急促推開。
看到是蕭景珩,林青晏起身:“景珩你總算來......”
“青晏,你那個靈霜丸呢?在哪兒,快給我。”
林青晏這才發現蕭景珩一臉著急,額頭沁出稀碎的汗珠。
“你要做什么?”見他全然把今天的正事忘至九霄,還開口要這么重要的靈霜丸,林青晏的欣喜減半,聲音微沉。
“驚塵在馬場練馬不慎摔下來,傷到了肺腑,太醫說會危及性命!”蕭景珩擔心到聲音都拔高了,“你的靈霜丸保命最好,快點給我。”
陸驚塵,又是陸驚塵。
蕭景珩同他親密無間,同吃同住,同進同出,自跟他在戰場相識歸來后,便過起如同夫妻一般的生活。
而她這正真正的侯府夫人則被冷落在側。
時間久了,府里的下人都在傳蕭景珩有斷袖之嫌。
若不是三日前她去了書房,也險些信了蕭景珩有那方面的癖好。
......
三日前,她送糕點過去。
每次他們相處一室時都不讓下人伺候,所以林青晏到了門口透過縫隙往里看,便看到了在臥榻上相對而坐的蕭景珩和陸驚塵。
兩人在商討朝政。
“皇上今天的旨意約莫有三層意思。第一層是想你附和罷了徐相的門生。第二層想你頂上當這次的主考官,至于第三層......”
“至于第三層,便是要看徐相的意思,若他舉薦我說明他心里有鬼,若他不做聲皇上以后便對他減少重用。”
“聰明。”陸驚塵親昵地捏捏蕭景珩的臉。
他眉眼俊美,武將出身,骨節卻修長白皙。
蕭景珩勾唇,順勢把她攬入懷中,手搭在她的肚子上輕撫:“好了,你今日不便,還是別這么勞神了。”
陸驚塵倒吸一口氣,轉過身把臉埋進他的懷里。
她這一轉身,身下那塊地方竟滲出了一片殷紅。
林青晏怔愣。
那是......
竟是癸水。
陸驚塵不是男子,是女子?
怪不得!
怪不得她總覺得陸驚塵長得過于清秀,哪怕揮劍英氣十足,身子骨比起正常男子也顯得薄弱很多。
可最讓她意外的是......蕭景珩居然知道陸驚塵是女子。
做事總是三分熱度,即便穩重了些許也還殘存少年心性的蕭景珩,最缺的便是溫柔的性子。
但面對陸驚塵時,那垂眼心疼的溫柔,那不厭其煩輕輕揉動陸驚塵肚子的寵溺,是她第一次得見。
亦是她不曾擁有過的待遇。
原來如此。
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問題在這一刻終于有了答案。
林青晏的心,冷如臘月的冰川。
幾乎要裂開來了。
她自以為的青梅竹馬之深厚情誼,早在不知何時淡了顏色。她誤以為的因為朝政繁忙,努力想要修補的離心,是蕭景珩早想拋棄的過往。
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的自以為是罷了。
蕭景珩見林青晏不語,便自個兒去找。
翻箱倒柜都沒有找到靈霜丸,末了回來拽過林青晏的手腕:“驚塵的傷等不起!你別這么小氣好不好?難道你忘了她為我擋過箭嗎?!這是我欠她的,你也要幫忙還才是啊!”
林青晏倏地抬眸:“為何?為何我也要幫忙還?”
蕭景珩一怔,眼神莫名:“你是我夫人,自然也要幫忙一起還!”
夫人。
原來他還知道她的身份。
林青晏以為他早就忘了呢。
如今聽到他說出這個稱呼,真覺諷刺。
手腕上的力道越來越疼,他好像要把她的手抓斷一般。
林青晏深吸一口氣道:“你可知我自小有心疾,這靈霜丸是保命的藥。”
“我當然知道。”蕭景珩擰眉,“可你不是現在沒事嗎?驚塵情況危急!”
他眼里的擔憂像一把錐子,扎的林青晏心生疼。
林青晏又問:“那你可記得當初娶我的時候,答應過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記得!那個跟這個有什么關系?”蕭景珩火燒眉毛間,沒心思扯別的。
林青晏給他最后解釋的機會,他扔了。
徹底心死。
林青晏凄凄一笑:“藥我可以給,但你我之間從此以后再無瓜葛。若你答應,靈霜丸雙手奉上。”
蕭景珩愣住。
林青晏眼神平靜,語氣平和,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偏這種平靜,讓他的心驟然一緊。
“你這是何意?”
蕭景珩沉臉詢問,林青晏抽回手,長睫垂下。
那清涼的嗓音如冬日第一抔雪花,一字一句道。
“我們和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