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省拘傳,精心布下的局------------------------------------------,港城悶熱難耐。,指尖壓著一張張彩色設計樣稿,逐字逐句核對全市企業畫冊的排版細節。《港城·城市名片》官方外宣畫冊,他不久前毅然砸碎省報鐵飯碗,裸辭下海。,體制內鐵飯碗是人人爭搶的安穩出路,辭職經商在旁人眼里無異于自毀前程、不務正業。,這是時代風口送來的絕佳機遇。、零財政撥款、企業市場化冠名運作,合規立項、流程透明、領導督辦、企業支持,只要順利落地,幾十萬純利潤穩穩到手,更是他之后扎根商界、站穩腳跟的第一塊基石。,滿心都是腳踏實地的事業藍圖。,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吊扇吱呀的轉動聲交織在一起。,僅僅持續了短短片刻,就被四道沉重、整齊的腳步聲,驟然碾碎。“砰!砰砰砰!”。,嘴里碎碎念念罵道:“要死啊,敲這么重。”,就被狠狠推開。“噔、噔、噔、噔——”,帶著公職人員獨有的壓迫感,直直朝著辦公室而來。
下一秒,文建辦公室木門被人毫無預兆地猛地推開。
四名身著制式制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魚貫而入,氣場凜冽,瞬間壓滿狹小的辦公空間。
為首的領頭男人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冰冷,沒有半句寒暄,聲音刻板生硬,直擊人心。
“文建,配合**稽查,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賬目問題。”
文建筆尖一頓,心頭微微一沉,卻并無半分慌亂。
五年省報記者生涯,常年對接政務、司法口,他見過太多核查問詢、專項檢查,心理素質早已遠超普通創業者。
他心里無比清楚,做生意最忌憚**風波,但他行得正、坐得端,心底坦蕩無懼。
公司成立兩個多月,所有對公流水、企業贊助、票據憑證、**申報,筆筆清晰、樣樣合規,沒有半分貓膩、半點違規操作。
每一筆入賬,他都嚴格按照新規報稅,賬目透明干凈,經得起任何層級核查。
他抬眼看向幾人,神色坦然,語氣沉穩:
“可以配合調查,我公司所有賬目、票據、流水,全部公開透明,隨時**。”
他此刻尚且以為,這只是一次常規的突擊**抽檢,流程走完、核實清白,便能回歸正常工作。
他萬萬不會想到,這場看似普通的稽查傳喚,竟是一場針對他、精心布局、蓄謀已久的致命陷阱,這一去,險些徹底斷送他的前途、名聲與畢生事業。
“把公司所有賬本、票據、憑證,全部整理出來!”
領頭人冷聲吩咐。
剛大專畢業、入職沒多久的財務李微,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四個氣場懾人的制服人員突然上門,嚴肅冰冷的氛圍瞬間嚇得她渾身緊繃,雙腿微微發抖,臉色煞白。
她不敢多言,也不敢耽擱,戰戰兢兢蹲在檔案柜前,翻找整理所有賬本、票據、回執單。
公司初創時間短,業務單一,賬目并不算多。
短短幾分鐘,所有紙質賬本、**憑證、流水單據,就被盡數收攏,整整齊齊碼進一只老舊紙箱里。
做完這些,領頭人再度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文建,收拾東西,跟我們走一趟。”
文建微微皺眉,生出一絲疑惑。
他熟知九十年代**稽查的正規流程。
常規查賬,只需要帶走賬目票據核驗即可,根本不需要帶走企業負責人配合問詢,更無需全員上門、這般興師動眾。
他當即開口反問:“所有賬目你們已經全部帶走留存,該配合的核查我全力配合,按照流程,沒必要帶我本人隨行吧?”
“少廢話!”旁邊一名年長工作人員臉色不耐,語氣強硬霸道。
“讓你走你就走,老老實實配合協助調查,哪來這么多問題!”
語氣里的蠻橫與強硬,透著一股不正常的壓迫感。
不等文建再開口爭辯,兩側工作人員已經上前,隱隱形成合圍之勢,帶著不容拒絕的姿態,將他半請半強制地帶離辦公室。
文建心底疑云更重,卻沒有激烈反抗。
他想親眼看看,對方到底意欲何為。
走出辦公樓,一行人直接上了一輛制式公務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車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汽車引擎轟鳴,疾馳駛離街區。
可沒過多久,文建便徹底察覺不對勁。
車子并沒有開往港城市區的**局方向,反而一路穿城而過,朝著遠離市區的省道疾馳而去。
越走越偏,越跑越遠。
路邊熟悉的街邊小攤、國營廠房、居民區街道快速倒退,港城熟悉的煙火氣息徹底消失,前路陌生荒涼、未知難測。
文建的心,一點點懸了起來,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與恐慌,悄然爬上心頭。
**稽查,只屬地管轄,絕對不可能跨市跨省抓人核查!
九十年代法治體系尚未完善,官場亂象叢生、**陰詭不斷,暗箱操作、構陷打壓、借權整人的事情屢見不鮮。
一個荒誕卻無比驚悚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自己根本不是被**核查,是被人假借公職名義,變相跨省綁架、蓄意構陷!
他指尖下意識攥緊,心神快速沉淀,飛速盤算脫身對策。
他自幼習武,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對方幾人皆是空手、無械無刃。
真若是不法人員偽裝執法,只要對方動手,他有十足把握伺機突圍、脫身自救。
強壓下心頭波瀾,文建沉聲開口質問:
“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里?你們這是違規跨省執法,還是要綁架我?!”
車內氣氛瞬間一凝。
為首的年長男人側過頭,面色平淡,語氣帶著官方刻意的鎮定:
“別胡思亂想,我們隸屬省**專項核查組,不是綁架,只是有專項問題,需要你到省城配合調查。”
專項核查?
文建心底冷笑,半句不信。
一路顛簸,文建滿心疑云戒備著。
隨時做好搏死的準備
兩個多小時的長途奔波過后,車子終于駛入省城地界。
文建在省報工作五年,對省城路況極為熟悉,看著熟悉的城區建筑,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松動幾分。
最終,公務車穩穩停在一棟通體肅穆、毫無標識的密閉小樓前。
他下車第一眼,特意核對車牌——省城A字頭制式牌照,真實無誤。
懸在心頭的巨石,稍稍落下,卻依舊滿是警惕。
小樓沒有招牌、沒有門牌、沒有任何辦公標識,外墻冰冷肅靜,門口無人值守、無人往來,只有一條幽深封閉的走廊,透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四人帶著他走進小樓,穿過冷寂長廊,將他推進一間狹小無窗的房間。
隨后兩人離場,只留兩人看守。
慘白的熒光燈懸在頭頂,光線冰冷刺眼,將狹小的房間照得一覽無余。
空氣凝滯沉悶,密不透風,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一場針對他的、長達十幾個小時的高壓輪番審訊、誘導逼供,自此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