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剛裝修好的婚房低價賣了。
因為就在昨天，我無意間聽到了未婚夫和婆婆的視頻通話。
婆婆說：
“房子寫她名字就是走個過場，等結了婚有了孩子，隨便找個理由讓她簽個放棄財產**，把房轉到你名下。”
“我們花光積蓄買的房，可不能給一個外人。”
男友笑著答應：
“媽，你放心，我對她好不都是為了今天嗎？”
“她現在感動得不行，覺得自己找了個絕世好男人。”
“到時候我多說幾句好聽的，掉兩滴眼淚，她肯定乖乖簽字。等房子到手，誰還管她怎么想。”
我不敢相信，那個無微不至照顧了我五年的人，會說出這種話。
今天一早，我把婚房掛了出去。
一百二十萬裝修、五百六十萬的房子，四百萬出手。
下午，婆婆和未婚夫提著大包小包來了。
婆婆滿臉堆笑：“妍妍，婚禮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和你叔都安排好了。”
男友摟著我的肩：“老婆，以后我會對你更好的。”
我把項鏈推回去，平靜地說：
“不用了，婚我不結了，房子也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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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顧言手里的鑰匙掉在地上，啪嗒一聲。
他愣了好幾秒。
婆婆劉翠芬臉上的褶子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手里提著的喜糖袋子晃了兩下。
“妍妍，你說什么呢？”
顧言聲音有點抖，想伸手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玄關的柜子上。
“我說，婚不結了，房賣了。”
劉翠芬把喜糖袋子往地上一撂，臉色刷地變了。
“賣、賣了？你憑什么賣房？”
她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顧言還在裝，他深吸一口氣，眼圈微微泛紅，聲音壓得很低很溫柔：
“妍妍，是不是最近籌備婚禮太累了？要不咱們把婚期往后推推，你先休息一段時間。”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胃里翻江倒海。
我攥了攥手心，指甲掐進肉里。
“不累了，就是想通了。”
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淡。
“我不喜歡你了。”
劉翠芬臉上的肉抖了抖，她扭頭看了顧言一眼，又轉過頭來盯著我。
“不喜歡了？都談了五年了你說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們顧家花了五百多萬買的房子，你說賣就賣？”
顧言伸手攔了**一下，臉上還掛著笑，但眼底已經沒了溫度。
“妍妍，這房子是我爸媽掏空積蓄買的，你不能這樣。”
我靠著柜子，歪頭看他。
“當初不是你說的嗎？房子寫我名字，是我的，怎么處置都由我。****寫著的，你不會忘了吧？”
劉翠芬一把推開顧言，指著我鼻子。
“你少來這套！當初寫你名字是因為你鬧著要有保障，我們顧家看你一個姑娘家不容易才答應的。”
“你現在說不結就不結，房子還想吞了？”
她的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我抬手擦了擦。
顧言深吸一口氣，他在努力繃著那副好男人的形象，但我看得出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經爆起來了。
“老婆。”
他還叫這個稱呼。
“你別鬧了，有什么事咱們坐下來好好說。我對你怎么樣，這五年你心里沒數嗎？”
我低頭笑了笑。
有數，太有數了。
昨天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女人，遇到了一個真心對我的男人。
下雨天準時出現在公司門口，生理期紅糖水煮好送到手邊，發燒時他能在床邊坐一整夜。
我爸媽都說，這小伙子對你，那是真沒話說。
可我現在知道了，那些好都是有價碼的。
“顧言。”
我抬起頭看他。
“你昨天跟**視頻的時候，我在書房找文件，書房門沒關嚴。”
他的臉瞬間白了。
劉翠芬還沒反應過來，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你個小丫頭片子，我們顧家對你不薄，你現在翻臉不認人。”
“媽。”
顧言聲音啞了，他伸手扯住劉翠芬的胳膊。
“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