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未婚夫退婚那天，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

他帶回一個鄉野醫女，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要將我的正妃之位讓給她。

他說：“清歡救過我的命，我許諾過要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明月，你最識大體，做側妃也是一樣的。”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的臉，沒有哭鬧，只是平靜地摘下他送的定情玉佩，砸在地上。

“睿王殿下，我姜明月生來就是做正妻的命，絕不為人妾室。”

他以為我是在欲擒故縱，斷定我離了他，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可他不知道，轉身我就走進了東宮，敲開了那個傳聞中雙腿殘疾、性情暴戾的廢太子的門。

后來，廢太子**稱帝，我鳳冠霞帔，母儀天下。

睿王跪在金鑾殿外，哭著求我回頭。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拖下去，別臟了本宮的眼。”

......

身為鎮國大將軍的嫡長女，我從小到大的目標，就是成為大楚最尊貴的女人。

我要做皇后，要讓姜家的門楣因我而永遠鼎盛。

我要讓所有試圖踩在姜家頭上的人，都對我俯首稱臣。

為此，我三歲啟蒙，五歲學禮，十歲便能熟讀兵法與宮規，十二歲掌管中饋，成為京城貴女的典范。

我的一言一行，都完美契合皇家宗婦的標準。

至于嫁給誰，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給我那個位置。

三年前，我被賜婚給風頭最盛的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睿王李承璟。

他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戰功赫赫，所有人都說，他遲早會入主東宮。

我也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一個完美未婚妻的角色。

我替他打理后宅，替他結交權貴，替他在太后面前盡孝，甚至用姜家的兵權為他鋪路。

他曾握著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說：“明月，等我大業得成，定以十里紅妝，迎你做我的皇后。”

我信了，并且為之傾盡全力。

直到今天，他平叛歸來，帶回了一個叫林清歡的醫女。

大軍凱旋的接風宴上，文武百官都在場，我穿著最華貴的錦緞，準備迎接我的未婚夫。

可他卻沒有看我一眼，而是緊緊牽著那個醫女的手，走到大殿中央。

林清歡穿著一身素凈的白衣，頭上只插著一根木簪，眼神清澈又倔強。

李承璟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陛下面前。

“父皇，兒臣在南疆遇險，多虧清歡舍命相救。兒臣已與她私定終身，求父皇成全！”

大殿內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有同情，有嘲笑，也有看好戲的探究。

我坐在席位上，端著酒盞的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陛下皺起眉頭：“胡鬧！你與姜家嫡女早有婚約，豈能為了一個鄉野女子毀約？”

李承璟抬起頭，目光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挑釁地看向我。

“父皇，清歡與那些貪慕虛榮的世家女子不同，她不圖兒臣的權勢，只圖兒臣這個人。”

“她向往一生一世一雙人，兒臣不能委屈了她。”

“至于明月......”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明月一向識大體，懂得顧全大局。兒臣愿抬明月為側妃，絕不虧待姜家。”

側妃。

他讓我這個堂堂鎮國大將軍的嫡長女，去給他做一個醫女的側妃。

我放下酒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清歡這時也怯生生地看向我，眼眶微紅。

“姜姐姐，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但我真的不能沒有承璟。”

“我不懂你們京城的規矩，我只知道愛情是不分先來后到的。”

“如果你愿意，我們以后可以做一對好姐妹，我絕對不會用正妃的身份壓你的。”

她的話音剛落，李承璟便心疼地將她護在懷里。

“清歡，你就是太善良了，不必求她，這是本王自己的決定。”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

我沒有看林清歡，而是直視著李承璟的眼睛。

“睿王殿下，你的意思是，你要毀了我們三年的婚約，娶她為正妃？”

李承璟看著我平靜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

“是。明月，你什么都有了，可清歡只有我。你那么懂事，一定會成全我們的，對吧？”

懂事。

我用十幾年的嚴苛要求換來的完美名聲，此刻卻成了他用來道德綁架我的武器。

我笑了，笑得極其諷刺。

我從腰間解下那枚他當年親手為我戴上的定情玉佩。

“啪”的一聲，玉佩被我狠狠砸在金磚上，碎成了幾瓣。

“李承璟，你真以為我姜明月非你不可嗎？”

“我生來就是做正妻的命，絕不為人妾室。”

“這婚，我退了。從今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