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儀式差點尿了褲子------------------------------------------，掌心貼著一顆冰涼的球體，水晶球。，那聲音不高不低，像一只困在燈罩里飛不出去的**，吵得人心煩意亂。臺下黑壓壓一片人頭，第一排坐著導師，第二排坐著穆賀，再往后是滿滿當當的新生，有人緊張地攥著拳頭，有人正在小聲交頭接耳。空氣里有粉筆灰、汗味，還有某種說不出的燥熱感，像夏天暴雨前的悶，但現在是初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手腕上套著一根舊皮筋，皮筋表面磨得發亮，不知道被原身戴了多少年了。這不是他的手，但現在是了。，丹田深處就涌上來一股溫熱的東西——暗**的光從他的掌心滲進水晶球里。球體內部像被灌了一團渾濁的泥水，顏色不亮也不算暗，穩當當地在球體里定住了。導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土系。嗯，土系單系，資質中等。下一個——”，第二股魔力就從莫問體內涌了出來。灰色的，冰涼的，沿著掌心的脈路沖進球體，比土系快得多也靈得多，像一條在泥水里鉆了許久終于找到出口的蛇，在水晶球內部畫了一圈。球體表面的光線劇烈晃動了一下，暗**的光芒被那道灰色攪得碎成一片，像水面被扔了塊石頭，波紋四散。：“……等一下，你那個灰色的是什么？”，掌心的灰色絲線還在往外涌，越來越粗，像是要把整個水晶球占滿。他聽見臺下有學生在交頭接耳：“灰色？那是什么系？沒見過啊。他那個球在閃……”一個導師站起來往前走了半步，像是要湊近看。，莫問腦子里“咔”地響了一聲——像有人在他顱骨內側扳了一個開關。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內部壓了下來，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覆在了水晶球表面，把灰色光芒往下壓、往回推。那道灰色絲線掙扎了一下，像是被人按住腦袋往水里摁，然后被推回了球體內部，縮成一條極細的線，從莫問的指尖退回到他的掌心。土系的光芒重新浮上來，球體恢復了暗**的平靜，像什么都沒發生過。，又低頭看了一眼球面：“……我剛才好像看到什么灰色的光了？”旁邊另一個導師湊過來看了看：“可能光線折射吧。土系單系，資質中等，記下來就行了。”第一個導師猶豫了幾秒，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然后低頭在冊子上寫：“莫問，土系單系。備注：覺醒時短暫出現灰色異常，原因待查。”。走**階的時候他的腿有點發軟，褲*里濕了一小塊——嚇得。他剛在全校面前差點裸奔。灰色光芒如果沒被壓住，他現在已經成了全校圍觀的對象了，但圍觀的內容是“有個人覺醒了不知道什么鬼系”。他走到人群邊緣站定的時候，右手掌心的灰色紋路正在往皮膚底下沉，像一條游完泳的魚正在潛回深水。他偷偷低頭看了一眼褲*，水漬不大，深色校服褲子可能看不太出來，但那種濕熱的感覺貼在皮膚上極其不爽。，聲音不高不低，跟剛才頭頂的日光燈差不多：“空間系屏蔽程序已啟動。消耗1點。當前余額0點。后續任務可賺取點數。”：“你下次能不能提前三秒鐘說？我**差點在全校面前尿褲子。”：“系統可嘗試優化響應速度，但不能保證。當前環境變量較多。”：“那你現在有什么要說的？”：“宿主褲*濕度已記錄，建議前往廁所處理。”
莫問：“……***真是個**系統。”
系統：“系統已將‘**’一詞收錄至宿主評價分類。”
他剛站穩，旁邊的檢測臺上傳來“嘭”的一聲悶響。莫凡的手掌貼在備用水晶球上，赤紅色的火系光芒從球體內部炸開，像一顆被點燃的煤球，邊緣滾燙，熱浪把旁邊導師的頭發都吹起來了幾根。導師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莫凡！火系單系！資質較高！你這個火系很純，濃度比一般新生高出不少！”
莫凡站在臺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球，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就一個系？”
導師點頭：“一個系已經很好了。火系是攻擊力最強的系之一，你好好練，以后有前途。”
莫凡“哦”了一聲，后腦勺那撮翹起來的頭發在日光燈下晃了一下，然后撓了撓頭走**。穿過人群的時候他走到莫問旁邊：“哥你是什么系？”
莫問：“土系。”
“土系？防御那個？”
“嗯。”
“那咱倆正好，一個打一個扛。”莫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我**你挨打，配合默契。”
莫問看了他一眼：“你挨打，我扛你。”
莫凡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了：“哥你現在說話比以前利索多了。”他這句話說得很隨意，但莫問聽出來了——原身以前確實不怎么說話。他已經露餡了，但只露了那么一點點，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忽然露出了一角新的內襯。
導師繼續喊下一個新生上臺。莫問站在人群邊緣看著莫凡走到操場邊蹲下來搓手心那團剛覺醒的火苗，太陽底下那撮翹起來的后腦勺頭發在風里晃來晃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灰色紋路已經完全沉下去了，皮膚表面干干凈凈，看不出一絲痕跡。但他知道它還在那里，像一條盤在洞穴深處的蛇，等著下一次機會再出來，而且下次可能不會這么容易按回去了。
莫問轉身往廁所方向走了幾步，然后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檢測臺方向。穆賀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手里攥著記錄冊，筆尖在紙上寫了幾筆，然后在莫問的名字旁邊停頓了一下，畫了一個小小的問號。那問號不大，筆畫很輕，像是不確定要不要寫下去，但還是畫了。
廁所隔間里，莫問蹲在馬桶上把濕掉的褲*晾了一會兒。空氣里有消毒水和尿騷味混合的氣味，瓷磚地板上有一片沒拖干凈的水漬。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灰色紋路在廁所昏黃的燈光下隱約可見，像一根埋在地表下面的裂縫。
“系統。”
“在。”
“剛才那個灰色東西，別人會看見嗎？”
“水晶球感應已被屏蔽。導師肉眼觀察到的灰色光芒被歸為‘光線折射’。穆賀的記錄冊上僅有一個問號。當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宿主覺醒了異常系別。”
“那如果穆賀查呢？”
“若穆賀啟動專項調查，可能發現異常。但當前階段，宿主處于‘低風險’區間。建議宿主保持正常行為模式，避免再次出現可觀測異常。”
莫問蹲在馬桶上沉默了幾秒：“……那這個空間系，我什么時候能自己控制它？”
系統：“當前精度為‘感知’級別。隨宿主使用頻率增加，精度將逐步提升至‘觸碰’、‘推動’、‘操控’級別。預計達到‘推動’級別需約三十次有效操作。當前已完成一次。”
莫問：“一次？”
系統：“覺醒儀式上的灰色外溢屬于被動觸發，不計入有效操作。宿主主動使用才算。”
莫問站起來沖了水，褲*已經干了大半，只剩一點潮意貼著****。他推門走出去的時候經過走廊拐角，看見莫凡正蹲在操場邊跟張小侯比劃剛才那顆火球有多大，后腦勺那撮頭發在風里晃得厲害。莫問沒有走過去打擾，轉身往教室方向走了。
當天晚上回到宿舍，莫問坐在床沿上把右手舉到眼前盯著看了很久。掌心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灰色紋路正在皮膚底下慢慢游動，像一只剛吃飽的蠶在桑葉底下翻了個身，懶洋洋的。他把手放下來的時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玩意兒要是哪天自己在球上亮出來，他得提前想好怎么跑。跑不掉也得跑。
系統在面板最底端安靜地刷了一行日志：“輪回五·第一天。覺醒儀式完成。莫凡火系單系已記錄。宿主土系單系已記錄。空間系已隱藏。穆賀已記錄宿主姓名并標注問號一枚。宿主褲*濕度已于如廁后恢復正常。本次任務消耗點數1點，當前余額0點。備注：莫凡說宿主‘說話比以前利索了’——系統已將此項記錄為穿越者與原身的行為偏差，偏差程度目前處于安全區間。”
莫問盯著“褲*濕度”那四個字，閉了一下眼：“……我求你了，以后能記點陽間的事嗎？”
系統：“系統將‘褲*濕度’條目移入隱藏日志。僅宿主申請查看時顯示。”
莫問把被子蒙過頭頂：“這還差不多。”
他在黑暗里感覺到右手掌心那道灰色紋路又動了一下，像一條在巢**翻身的蛇。他沒有管它，閉上眼，等著明天的太陽升起來。窗外博城的風吹過梧桐樹梢，把剛長出來的新葉子吹得嘩嘩響，那聲音穿過窗戶縫隙鉆進宿舍，像有人在遠處翻一本很厚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