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萬家燈火,無我歸處
第36次拒絕假千金回歸家庭后,爸媽突然就不提了。
從前我鬧割腕、**,去梁夢的單位潑油漆,大罵她是占別人位置的陰溝里的老鼠,爸媽都沒慣著我。
最嚴重的一次,他們把我打到肝臟破裂,差點命都沒了。
原本這次我提出拒絕后,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可是,他們竟出奇地溫順。
“苒苒不同意算了,我們就當只有你一個女兒。”
他們越這樣,我心里越不踏實。
每天纏著他們問為什么不讓梁夢回家了。
爸媽實在被我煩得受不了,于是滿臉疲憊地說了實話:
“我們接到了十年后夢夢的電話,她說你瘋了,拿刀捅死了她和她丈夫。”
媽媽語氣里滿是絕望。
“梁苒,你太瘋了,我們賭不起。”
“與其讓夢夢回家受苦,不如讓她在外面快活,反正我們立好了遺囑,財產全給她,沒你的份。”
“這輩子,生出你這種冷血怪物,我們認了。”
他們的話,像一把利刃,狠狠**我心里。
原來,他們不是開始愛我了。
只是怕了。
我笑了笑。
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這場貓抓老鼠的游戲,我不想玩了。
......
見我還愣在原地,媽媽平靜地哄我:
“錢給她,愛給你。”
“反正你要的不就是我們一心一意對你好嘛。”
爸爸點點頭,然后小心翼翼提起沙發上的公文包。
“我去上班,具體時間為下午2:30到5:30,回來就給你做最愛吃的韭菜盒子。”
說著,他把一個***塞到我手里。
“不放心你就查崗,我不會去見夢夢的。”
“我是你一個人的爸爸。”
他的語言那么溫暖,可聲調卻充滿冷漠。
媽媽也趁機從臥室拿出前幾天我路過商店只是多看了兩眼的**發夾。
“媽媽給你戴上,你是我唯一的公主,滿意嗎?”
我咽了口唾沫。
眼淚,無聲落下。
三年前,我被找回,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送走假千金梁夢。
他們表面上同意了,可私下卻無數次提出要梁夢回家。
“夢夢一個小姑娘住600平的別墅不安全的呀,你怎么那么狠心。”
“夢夢跟你同齡,可以陪你玩呀,你這孩子真不懂事。”
他們不知道,我認祖歸宗的第一天,就認出了梁夢。
十年前,她作為貴族小學生代表來孤兒院做慈善。
原本一切正常,可臨走時,她突然抬手指了指我脖頸上掛的玉佛。
“貧困生還戴這么貴的首飾呢。”
“你們孤兒院不會是騙錢的機構吧。”
就因為她這句話,所有貴族小學紛紛撤資,我成了孤兒院永遠的罪人。
院長給我甩臉色,其余高年級的學生見人下菜,開始結伴欺負我。
我吃過餿飯、住過豬棚。
最可憐的時候,冬天長了凍瘡卻還要在雪天里洗孤兒院所有高層的衣服。
所以我回家,就只有這一個要求——梁夢滾蛋。
“哭什么哭,媽媽哪里又做錯了,你說,我改就是了。”
媽媽嘴上說著要改,可看我的眼神卻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媽,我有話說,我......”
說著,我擼起袖子,準備亮出身上那一道道醒目的傷疤,告訴她我的過去。
可卻被一陣特殊鈴聲打斷了。
那是媽媽專門為梁夢設置的母女鈴。
她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
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