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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晚情深月難全
老公是知名的婦產科圣手,收到的錦旗數不勝數。
可我孕早期出血,去醫院找他時,卻被轟出門外。
“家屬沒有**,醫院有規定,掛號看診按流程來。”
我牢記他的話,每次產檢從不打擾。
直到他遠嫁國外的初戀帶孕歸來,一切都變了。
言芙產檢,他親自打好招呼準備VIP病房,羅列的流程清單比給我的還細。
言芙說害怕孩子出事,他找來最好的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我覺得不公平,和他抱怨過很多次。
可裴闖只會輕輕擦掉我的眼淚。
“她離異懷著孩子也不容易,你連這個醋也要吃?”
我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埋頭把委屈咽進肚子里。
直到我去做胎心監護的路上出了車禍,打了無數個電話。
始終沒等到他來簽字。
手術結束后,我抱著早夭的孩子,想讓他來見最后一面。
還是沒接。
直到太陽落山,他的兄弟給我打電話報喜。
“嫂子,言芙生了,是個兒子,我還第一次看見闖哥手這么抖。”
“你趕緊備好禮金過來,闖哥說要認干親。”
原來,
他不接電話,是在給初戀接生。
……
掛斷電話,我才覺得周圍都安靜得可怕。
全身仿佛墜入冰窖里,四肢近乎失去知覺。
緊接著手機里彈出消息提醒,是攝影師發來的照片。
“曹小姐,您的孕婦照這邊已經修好的,有什么問題可以聯系我隨時修改。”
“希望您和寶寶都能滿意。”
我低頭看著自己徹底癟下去的腹部,目光逐漸黯淡下去。
麻木的走出醫院后,我打車回家。
客廳里一群人都熱鬧地圍著孩子。
裴闖的兄弟立刻招呼我:
“嫂子回來了,快來看言芙的兒子,老有意思了。”
話音剛落,婆婆立刻嫌棄地開口。
“也不知道去哪兒野了,小芙生孩子你也不知道幫著點。”
“我早就說了不同意闖兒娶你,要不是你用身子勾引他,怎么可能進我家大門。”
自從嫁給裴闖后,婆婆就對我百般挑剔。
她說我出身不好,說我小家子氣,我一直忍著,也一直讓著她。
可現在,不想了。
我抬頭譏諷扯唇:“那您讓她吃點藥爬**兒子床不就行了。”
婆婆臉色通紅,“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是個**?我們小芙才干不來這種事。”
我掩唇:
“干不出來,不過能大著肚子回來找前男友收留。”
“曹芷,住嘴。”
裴闖牽著言芙從樓梯上下來。
臉色陰沉,用警告的眼神看向我。
“先看看孩子吧,好歹你也是他干媽。”
我看著他,心卻涼了半截。
婆婆還在笑呵呵附和,“就是,還是小芙爭氣會生,這孩子多可愛。”
“別說,這小臉還和闖兒有些像。”
聞言裴闖眉眼溫和。
“我是他**,自然也是像的。”
言芙笑著捂唇,看見我大聲驚呼:
“阿芷,你肚子怎么小了?怎么就背著大家偷偷生了?”
裴闖這才看向我,擰眉:
“你怎么回事?不是說好了我來?”
的確,我剛有孕的那段時間他高興得不得了,
他抱著我,
說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能親手接出我們的孩子。
只不過也只在言芙出現之前算數……
我垂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腹部。
“孩子沒了。”
裴闖猛地睜大眼睛,“你說清楚,什么叫沒了?”
我壓著心底的刺痛,抬眸。
“路上出了車禍,沒保住。”
婆婆立刻跳腳尖叫:“你還我孫子,都怪你非要逞能自己開車。”
“平常那么黏著闖兒,現在又是裝給誰看?”
“結果呢?出事了吧!”
我看著滿屋子里的人,止不住的心寒。
呼吸也控制不住地發抖。
是我沒叫嗎?
只是自從言芙回來之后,他的電話對我來說就成了擺設。
言芙輕嗔了一聲:“阿芷你也別太難過,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做母親的。”
“也許就是你自己不合格,還是好好反省吧。”
我下意識攥緊拳頭,情緒上涌。
裴闖忽然出聲,“芙芙,別說了。”
他看著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太難過了,孩子總會有的。”
我喉嚨發緊,眼皮重地抬不起來。
也不明白,他怎么那么輕易就接受了一切,
又能語重心長地來安慰我。
他就一點都不難過嗎?
我看著他平淡的眼睛。
只知道,我想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