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北淵中了狀元，在家中宴請親友，一人指著墻上的美人圖問。

“這是謝大人畫的？

不知畫的是誰？”

戶部侍郎的千金蘇月明掩唇一笑。

“是我，及笄那年的我。”

眾人好奇的目光投向謝北淵。

謝北淵還沒開口，下人有事來報，他就出門去了。

眾人議論道。

“哎呀，這得是什么關系，才將蘇小姐的畫像掛這么多年？”

“據說謝大人當年差點成親，女方家里嫌謝大人沒有功名反悔了。

此后謝大人刻苦讀書就為贏回心上人。

莫非就是蘇小姐？”

蘇月明故作**。

“你們可別瞎猜。

他只是念舊。”

她忽然指向我。

“好奇可以問若汀。

以前我們三家都是鄰居，若汀最清楚這些舊事了。”

滿屋子的人向我看過來。

我想起一個月后就是我和謝北淵大婚的日子，沉默了。

……眾人催我講從前的事，好奇蘇小姐和謝大人青梅竹**浪漫過往。

我很尷尬，不知怎么開口。

這時謝北淵回來了。

“前廳已擺好酒，請諸位賞臉移步吧！”

眾人紛紛響應，都往前廳走。

我才松了口氣。

宴席結束時下起了大雨，眾人都堵在了謝府門口。

蘇月明輕輕呀了一聲，她的裙擺濺上幾點泥水。

她楚楚可憐地看謝北淵。

“阿淵，我記得你府上有馬車，能不能送我回去？”

謝北淵應了。

“我去喊人備車，你們在門廊下等著。”

你們？

除了蘇月明，還有旁人？

我有些落寞地往角落退了半步。

橫豎沒有我。

我招呼巷口的驢車過來。

正要上去時，有人從雨幕里喊我。

“趙姑娘，要不我捎你回去？”

我回頭，看見一個面生的年輕書生，撐著一把油紙傘沖我笑。

還不等我開口，蘇月明的聲音就從廊下飄過來。

“喲，這就看上我們若汀啦？”

她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調笑。

那書生的臉騰地紅了。

旁邊的人見狀也湊上來打趣。

“有眼光！

若汀這樣的老實姑娘最宜室宜家，你可抓點緊。”

“怎么，聽了謝大人和蘇小姐的故事，你也動了凡心？”

笑聲越來越響，背后有人把我往那書生跟前推。

就在這時，謝府的馬車緩緩駛了出來。

謝北淵從馬上往這邊看。

我匆匆道：“多謝，不必了。”

驢車剛好停穩，我就跨上去了。

蘇月明和那個書生說的話隱隱約約傳來。

“別灰心呀。

若汀我熟得很，從前隨便哪個小廝送她個糕點，她就對人家笑。”

“我不是說她輕浮，就是她從小沒爹沒娘，誰對她示好，她都可高興了。”

“你多問幾回，她準應你。”

次日，我去謝府取東西，路過昨天討論的那幅畫。

我停足細看，畫上是一個女子正在望月，女子只有**。

望月，原來月代表的是蘇月明啊。

我盯著那副畫，胸口堵得難受極了。

明明他已經和我訂了親，可心里卻還是只有蘇月明。

就像當初分明我們兩家先是鄰居，我先心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