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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關鍵詞
六歲失明被扔到鄉下那年。
我用半塊餅干,騙了個小乞丐沈見川回家。
爺爺看我死攥著他的手,嘆了口氣,收養了他。
從此我每天都貼在他耳邊嘮叨。
“我當沒人要的孩子就好啦,你好好活著看這個世界。”
可后來爺爺去世,媽媽也再不管我。
只剩沈見川,背著我討百家飯,打三份工,一點點將我養大。
甚至他本有過人的天體物理天賦,名字遲早會刻在星空里。
但為了守著我這個**,他還是放棄資助出國深造,拼命學醫。
可治療做了無數遍,我依然看不見。
沈見川也開始,每天拿著手機出神。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
直到我生日那天,書房里傳來女孩的哭聲。
“當年你扔掉那個**一起出國,現在站在天體物理最高領獎臺上的就是你。”
“還有你每天都偷看我的照片,忘不掉就跟我走啊!”
我沒聽清阿川的回答。
只記得他晚上親手端來一碗長壽面。
我撐著笑去吃,卻聽見了五年后的自己說話。
“阿川在碗里下了***,你吃下去會死的。”
“不僅如此,他的日記本上每一頁都在求你快死呢。”
我愣在了原地,下意識地推開了碗。
“所以,你是特意回來救我的?”
未來的自己卻哭了。
“不是。”
“我是來求你,一定要吃下去的。”
......
我愣了一下,還是笑著端起碗。
“阿川手藝真好,面好香呢。”
腦海里的聲音有些干澀。
“你不問我為什么嗎?”
“不需要,因為我們是同一個人,所以都是為了阿川好”
我夾起一筷子面往嘴里塞,阿川卻突然奪走我的碗。
“別吃了,面坨了,我重新煮。”
我緊緊扣住碗沿不放。
“阿川的面坨了也好吃。”
他卻突然生氣了,用力一拽,熱湯全潑到了我的手背上。
阿川壓抑著喘氣。
“你就是個**,根本看不到面坨的多厲害,跟我爭什么!”
我忍著手背上火燒火燎的痛討好的笑。
“是我又犯蠢啦,你別生氣。”
他沒接話,腳步聲倉促地往廚房方向去。
我蹲下摸索著收拾碎碗。
"你那時候,也是阿川心軟,把碗摔了嗎?"
她聲音卻很空洞。
“不是,他放多藥我聞出來了,是我害怕把碗摔了。”
腦子里的聲音突然哭了。
“可后來阿川再也沒忍心傷害我,他恨我,卻也不忍心放下我,最后抑郁癥**了。”
鋒利的瓷片一下劃破了手指,我愣在了原地
門鈴響了。
我摸過去開門。
來人是阿川每天偷看照片的顧長樂。
“怎么是你?”
“阿川在煮飯。”
她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踉蹌撞到了玄關的柜角上,后腦黏黏的血液順著脖子滑進衣領。
“拖油瓶,他那么有天賦卻給你在家里煮飯!”
我想掙扎的動作,愣在了拖油瓶三個字里。
顧長樂松開我沖進廚房里,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進我耳朵。
“我求了很久,一個月后才給你求來一個測試,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你不為了我,也為自己想想!真要讓那個**拖累你一輩子嗎。”
后腦勺的劇痛里,我聽清了阿川疲憊的回答。
“我欠她一條命,還能去哪里?”
“至于我們...不該有什么可能。”
門里突然爆發出尖銳的哭聲。
腦子里的聲音突然輕輕問我。
“這是阿川第幾次為你放棄了?”
我暈乎乎地想,第幾次呢?
高中時,他和顧長樂,兩個都是物理競賽大滿貫的天才,常年一個第一,一個第二。
全校都說他們好配。
甚至高中畢業,顧長樂的爸爸說要資助他出國,讀物理系最好的學校。
但他不放心我這個**,放棄了,要留在我身邊學醫治眼睛。
“思瑤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可阿川不喜歡當醫生,他每做完一場手術,能失眠好幾天。
那時候我哭讓他走,別管我了。
可他把我抱得很緊。
“思瑤,宇航員都是兩個人出艙作業的,少了一個,另一個會死在孤獨的太空里。”
可宇航員著陸了,兩個人,真的太累了。
我對著腦子里的聲音笑了笑。
“放心吧,我會努力在一個月之內死掉的。”
顧長樂哭著沖了出去,過了一會,阿川也著急地追了出來。
慌亂中,我拉了他一把。
外面在下雨,得把傘帶上。
可我還沒開口,他就厭惡地打斷了我
“思瑤,能不能只有一刻不纏著我!"
他用力甩開我,**就是沒用,平衡能力差。
他不過推了我一下,我就栽倒在地上了。腦子里嗡嗡的,剛才的傷口也裂的更兇了。
我趴在冰涼的地面上。
好半天都爬不起來時,我讓語音助手撥了一個塵封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那頭通了。
“媽媽,一個月以內,你能找個時間來接我嗎?”
我死了,阿川就自由了
死得遠一點,不讓阿川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