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花錢請同事坐豪車,他們卻悔瘋了
我是全公司最好說話的人。
部門同事每次打車都讓我墊付,卻口口聲聲說“心怡,下次我來”。
可三年了,我始終沒有等到他們的“下次”。
這天他們要去見大客戶,照例讓我叫車。
“陳心怡,給我們打個勞斯萊斯。”
我笑著點頭:“好。”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司機拉著他們到處繞圈時,我已經(jīng)站在客戶面前,打開了PPT。
“大家好,這次匯報由我全權(quán)負責。”
......
“心怡,幫我把這份報表打印一下。”
“心怡,下午開會的PPT你再核對一遍,錯別字挑出來,我先去瞇一會兒。”
“心怡,我外賣到了,你下樓幫我取上來唄。”
......
呼喊聲此起彼伏,我趴在工位上,恨不得像梵高一樣割了自己的耳朵。
我叫陳心怡。
在公司的處境亦如那個叫“陳欣怡”的古早電視劇女主角,隨叫隨到,沒有脾氣,包攬所有雜活累活。
以前我們這種人還會被心軟的編劇賦予“便利貼女孩”這樣一個略帶浪漫色彩的稱呼。
但現(xiàn)在時代變了,我們統(tǒng)一被賜名為“討好型人格”。
一聽就很苦瓜大隊。
霸道總裁會愛上笨蛋實習生,但不會愛上亞健康牛馬。
所以我等來的不是霸總的拯救,而是人善被人欺。
入職三年,每天第一個到公司開窗通風的是我,最后一個走關(guān)燈鎖門的還是我。
誰都能對我呼來喝去,誰都能指使我干活。
最窩火的莫過于活全是我干的,功勞卻全是他們的,升職加薪的好事永遠輪不到我。
但除了被白嫖勞動力,我還要被白嫖金錢。
我們策劃部的同事有個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就是每次外出辦事、見客戶、或者聚餐等,只要我在場,永遠都讓我打車。
“心怡,你先墊一下,我手機剛好沒電了,下次我來。”
“哎呀心怡,今天這車費你先付,回頭我一塊兒轉(zhuǎn)你。”
可三年了,我始終沒有等到他們的“下次”。
而我替他們墊付的打車費,林林總總加起來已經(jīng)超過了八千塊。
我不是沒有委婉地提醒過他們記得還我車費,但每次他們不是裝傻充愣,就是打哈哈敷衍過去,甚至還吐槽我“摳搜”、“小氣”。
我說不過他們,于是每次要錢都只能無疾而終。
而我的慫也讓他們越發(fā)的對我頤指氣使,于是就造成了如今這副局面,所有人都在指派我。
“馬上!稍等!”
我認命地先去打印了報表,又把外賣取回來,最后回到工位接收PPT,一個字一個字盯著檢查。
正當我看得眼都花了時,主管云姐突然站起來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手頭的工作啊!這周大家都辛苦了,尤其下周一還要去見華鼎集團那位商總,大家壓力大我都知道。今天咱們部門提前放松一下,去星暢KTV唱歌!我請客!”
辦公室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歡呼。
同事李瑋立刻接話:
“云姐大氣!那咱們趕緊走吧,今天周五,再不走就要撞上晚高峰堵車了。”
云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身上。
“心怡,你來打車,回頭找財務(wù)報銷。”
又是這樣。
找財務(wù)報銷需要貼票、走OA、等審批,而且團建的打車費往往會被財務(wù)以“非必要業(yè)務(wù)支出”卡住,最后大概率又是爛在我的賬上。
我看著手機里剛剛交完房租后所剩無幾的余額,終于鼓足勇氣開口:
“云姐......我這個月的生活費不太夠了。而且......以前打車的費用都是我墊的,今天能不能輪到其他人打一次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