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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讓我接受他在老家的妻兒,說讓我當正房
臨近過年,陳嘉許帶我回去見家長商議婚事的路上。
毫無征兆地提起,他在老家還有個老婆。
“娃娃親,擺了酒,沒領證。”
“但她畢竟給我生了二胎,我沒法棄之不顧。”
滿心歡喜化作泡影。
我僵在車上,全身發麻。
“那我算什么?”
男人咬著煙,嘴角勾起的笑意也顯得薄情。
“結婚的話,算正房吧。”
見我沉默,他挑眉,“怎么,不滿意?”
“如果你要分手,我也依你,你自己選。”
......
我正在補妝的手頓住。
口紅掉在座椅下。
陳嘉許貼心地彎腰撿起,放回我手里。
“小芝,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有,有太多了!
明明有滿肚子的質問,可話到嘴邊。
看著駕駛座上男人那張風輕云淡的臉。
我只覺得喉嚨堵得難受,連帶著整個心臟,都酸澀窒悶。
半年前的盛大求婚還歷歷在目。
漫天熱氣球,鋪滿草坪的鮮花。
擺成我名字的縮寫。
他在萬米高空對我許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多么浪漫,多么感人。
然后為我戴上戒指,低頭烙下一吻。
“小芝,今年過年,跟我回家吧。”
“有些人你也該見見了。”
那時的我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被驚喜砸蒙了頭。
從未細想過,他口中的“有些人”,另有其人。
“陳嘉許,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深深呼吸,仍然抱有最后一絲僥幸的問他。
咔噠一聲輕響。
陳嘉許撥動打火機,嗓音清冽。
“何芝,你跟了我五年,應該清楚我的性格。”
我渾身僵硬,指甲死死掐著掌心的肉。
戀愛五年,朝夕相處。
公司里我是他最得力的助手,生活中他是我最依賴的男友。
我應該是了解他的。
可是整整五年,我居然始終沒有看清,陳嘉許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所以你和她,是什么時候的事?”
“很早了,以前訂下的娃娃親。”
陳嘉許停頓片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跟你說過的,我爸媽思想比較傳統古板。”
車內氣氛沉默凝固。
我一言不發盯著鏡子里唇邊畫歪的那抹豆沙色。
越發覺得自己像個滑稽的小丑。
為了這次期待已久的見面。
為了在他思想傳統的父母面前留個好印象。
我穿了最得體的素色大衣。
卸了帶鉆的延長美甲。
漂過的頭發染回黑色。
連口紅都不敢用太艷麗的。
后備箱里還堆滿了我花光全部年終獎,精心給他家人準備的節禮。
如今所做的這一切,像是一個又一個巴掌,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那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瞞了我這么久?!”
陳嘉許漫不經心敲著方向盤,很平靜道:“你也沒問過我。”
“我們至少要天黑才到,小芝,你還有時間,這一路可以慢慢考慮清楚,我不會逼你接受。”
“如果你決定分手,我可以原路送你回去。”
“公司里你依然是我的總助,我不會讓你離職,你不用擔心丟了飯碗。”
陳嘉許態度淡然,帶著幾分留情的意味。
仿佛覺得已經對我仁至義盡。
“這些年給你的禮物轉賬,都不需要歸還。”
“還有明江苑那套房子,本來是作為婚房的,也可以給你當分手補償。”
“小芝,別不說話,還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當然,我還是更希望你能夠想通,不要意氣用事。”
高速擁堵,讓我喘不過氣。
密集的喇叭聲刺激著我的神經和耳膜。
我終于崩潰出聲:“夠了!”
我無法理解,他怎么能把這件事說的如此隨意。
這么理直氣壯,這么輕描淡寫的問我。
能不能接受,他和別的女人有過事實婚姻,有過孩子。
就好像隱瞞的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既然是以前,你現在有了我,為什么不能和她斷開?”
“陳嘉許,你就那么愛她嗎?!”
男人的眼神在煙霧中更顯疏離,望著我淡聲道:
“我對她沒有感情,只是責任。”
“小芝,你知道的,這兩個孩子對我來說有多寶貴難得。”
手下意識**小腹。
那里藏著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