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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舊照片翻出對照組后,她們悔瘋了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拿到了清華的錄取通知書。
我拿著快遞跑去找奶奶。
奶奶戴著老花鏡翻開舊照片,感嘆我長得真快。
一張照片從相冊夾層滑落地面。
照片上,爸媽抱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嬰兒。
我才知道,我竟然有個雙胞胎妹妹。
背面寫著《雙胞胎教育對照實驗計劃》。
我的名字林小草后面標著:剝奪組,切斷營養和教育通道。
那個長得跟我一樣的女孩林寶兒標著:優育組,提供頂級資源。
記錄冊里寫著:
五歲時我連續高燒三天,他們不給吃藥,就為了測試底層環境基因的存活率。
十五歲我的奧數一等獎,他們動用關系換成了林寶兒的名字。
總結欄里寫著一句:林小草已徹底廢掉,環境論實驗成功。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努力,才得不到關愛。
所以我拼命考第一,想向他們證明自己。
原來他們根本不是對我失望,只是怕我的成功,會證明他們的實驗失敗。
我把清華錄取通知書壓在那張舊照片上。
爸,媽,明天就是你們的實驗結果發布會。
對不起,這次真的要讓你們失望了。
......
奶奶坐在旁邊,手里拿著針線,問我怎么不說話了。
我搖搖頭,把地上的廢舊紙殼收攏在一起,用麻繩捆緊。
我一直以為,爸媽把我丟在山里,是因為家里窮,養不起我。
我以為只要我拼命干活,拼命讀書,
不去向他們索取任何東西,總有一天能換來他們的一句夸獎,或者一個擁抱。
哪怕只是摸摸我的頭也好。
初二那年冬天,山里下了好大一場雪。
我為了攢錢買一本復習資料,
在鎮上的垃圾站撿了一個月的廢塑料瓶和舊紙板。
那天,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我爸坐在駕駛座上,我媽坐在副駕駛。
我當時凍得兩手通紅,手背上全是裂開的凍瘡,血絲混著泥垢。
但我看到他們,眼睛瞬間亮了,高興地拎著編織袋跑過去。
我以為他們是心疼我,特意開車來接我回家過年的。
可我爸看著我手里臟兮兮的編織袋,
眉頭緊鎖,身子猛地往后躲了躲。
他轉頭對我媽說:
“看到了吧,果然,垃圾就是垃圾。骨子里的窮酸氣,怎么都洗不掉。”
我媽更是直接用名牌絲巾捂住鼻子,滿臉嫌惡:
“趕緊把車窗關上,開走!這窮酸味太沖了,別熏壞了咱們新買的真皮座椅。”
車窗無情地升起,轎車揚長而去,濺了我一身的泥水。
我站在雪地里,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手里的廢紙板散落一地。
那時候我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惹他們嫌棄了。
我拼命反思,是不是自己穿得太臟,是不是我不該撿破爛讓他們丟臉。
后來上了高中,學校有全國奧數競賽的名額。
老師說我極有天賦,如果拿到一等獎,對未來考大學有極大的幫助。
我鼓起所有的勇氣,借了村長家的電話打給他們。
我小心翼翼地握著話筒,說:
“爸,媽,我想參加一個奧數競賽,報名費只要50塊錢,需要家長簽個字......”
我以為他們聽到我能代表學校去比賽,會為我感到驕傲。
結果電話那頭,我爸勃然大怒:
“你腦子有病吧?”
“我們起早貪黑在外面賺錢,累得像狗一樣,你不知道心疼我們,
還拿這種亂七八糟的破事來煩我們?你有什么資格去參加競賽?”
“別去外面丟人現眼了,趁早認命!”
電話被重重掛斷。
那一晚,我躲在漏風的被窩里哭了一整夜,
我以為他們真的窮得拿不出50塊錢,我還滿心愧疚地覺得自己太不懂事,
竟然想拿父母的血汗錢去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現在,我翻開手里的《雙胞胎教育對照實驗計劃》記錄冊。
第十七頁清清楚楚地寫著:
十五歲,剝奪林小草奧數競賽資格,借用關系將其名額替換給優育組林寶兒。
林寶兒初賽得零分,為安撫其情緒,購入價值十萬元的鋼琴一架。
我盯著這行字,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我看著這本記錄冊,眼淚砸在紙面上。
原來我不是不夠好,原來我所有的努力在他們眼里,都是隨時可以碾碎的笑話。
我錯失的每一個機會,都是他們親手操作,
捧到了另一個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的女孩面前。
我把記錄冊合上,放進書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