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房是我媽賣了老家宅基地湊的首付。
婚后第三年，小叔子要結(jié)婚，婆婆指著我說:"你那套房空著也是空著，過戶給弟弟做婚房。"
我拒絕，小叔子當(dāng)晚開始絕食。
三天后，公婆拽著我去了房產(chǎn)局。
老公在旁邊勸:"都是一家人，你就讓一讓。"
我掏出手機，當(dāng)著他們的面撥了兩個號碼。
第一個是110，第二個是離婚律師。
電話接通，我只說了一句:"兒子歸我，我選擇去父留子。"
晚飯的碗剛放下，我婆婆張翠蘭就把筷子拍在桌上。
客廳的燈光有點晃眼，照著她那張布滿算計的臉。
“蘇沁，跟你說個事。”
我抬眼看她，沒說話，等著下文。
周凱，我老公，在旁邊給我遞了個眼神，手在桌下悄悄碰我，示意我順著點。
我沒理。
“周斌談了個對象，準(zhǔn)備結(jié)婚了。”張翠蘭清了清嗓子，身體前傾，一股壓迫感撲過來，“對面要婚房，家里這情況你也知道，拿不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正題來了。
餐桌上，公公周解放低頭抽著煙，一口接一口，煙霧繚繞，像給他自己建了個堡壘。小叔子周斌，二十四歲的人，低頭玩手機，嘴角掛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一家人，演得真好。???????
“你那套陪嫁房，空著也是空著。”張翠蘭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像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你既然嫁進了我們周家，就是周家的人。周斌是你親小叔子，他結(jié)婚，你這個做嫂子的，總不能看著吧？”
我問：“媽，你的意思是？”
“什么我的意思？”她聲調(diào)一下拔高，“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白？那房，過戶給周斌，讓他結(jié)婚用！”
話說得理直氣壯，不容置疑。
好像那套房子本來就是她的一樣。
那是我媽賣了老家唯一的宅基地，又貼上所有積蓄，才給我湊夠首付的房子。房本上，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蘇沁。
結(jié)婚三年，我跟周凱住他們家，只是因為這里離他單位近。我的房子一直空著，想著等兒子航航上學(xué)了，我們就搬過去。
沒想到，他們一家早就惦記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周凱。
他躲開我的目光，含糊地說：“沁沁，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笑了一下，看向張翠蘭，“媽，那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chǎn)，是我媽給我買的。”
“什么你的我的！”張翠蘭猛地一拍大腿，“嫁進周家門，你的人、你的錢、你的房，哪個不是周家的？我養(yǎng)了周凱二十多年，他娶了你，你帶套房子過來，孝敬我們，幫襯弟弟，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難道要我們周家養(yǎng)個吃白飯的？”
這話說得又毒又狠。
結(jié)婚三年，我的工資卡都在周凱那里，每個月他“主動”上交給**，只留給我一點零用。家里的開銷，孩子的奶粉尿布，哪樣不是我在補貼？
現(xiàn)在，我倒成了吃白飯的。
周斌收起手機，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嫂子，話不能這么說。我哥掙錢也不容易，你那房空著，租出去還能收點租金，現(xiàn)在不也閑著？給我結(jié)婚，不是正好物盡其用。以后我們還住一塊，我還能幫你帶帶航航呢。”
我看著他，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無恥還能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壓下心里的火。
然后，我看著他們?nèi)齻€，一字一句地說。???????
“不可能。”
“房子，是我的底線。”
說完，我站起身，準(zhǔn)備回房。
張翠蘭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指著我的鼻子尖叫：“反了你了！蘇沁！你敢說個不字？”
周凱也站起來，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沁沁，你少說兩句，別惹媽生氣。”
我甩開他的手，回頭，冷冷地看著他。
“周凱，你也覺得我應(yīng)該把房子給你弟？”
他眼神閃躲，支支吾吾：“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媽也是為了周斌好，都是一家人，何必算那么清楚。你就……你就讓一讓，以后我補償你。”
補償？拿什么補償？拿他那份微薄的工資，還是拿他這份懦弱和稀泥的態(tài)度？
我徹底心寒。
看著這一家子貪婪、虛偽的嘴臉，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一句話沒再說，轉(zhuǎn)身回了臥室，鎖上了門。
門外，張翠蘭的咒罵聲，周斌的抱怨聲，還有周凱無力的勸和聲，混成一團。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鬧劇，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我知道，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