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日歷撕去,今天便與我無關
刷到一個熱帖:
對你身邊的人說"我都知道了",看看他們什么反應
評論區笑成一片。
有人炸出閨蜜偷吃自己零食,有人炸出老公藏了私房錢。
我覺得好玩,當著男友陸時衍、閨蜜蘇晚和我**面試探了一下。
我放下手機,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掃了他們一眼:
“我都知道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
我媽削蘋果的手停住,閨蜜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時衍放下水杯,沉默了幾秒,最后開口: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本想接著逗他們,話還沒出口——
蘇晚眼眶一紅,猛地拉住我的手:
“對不起,阮阮,我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和時衍......是真心相愛。”
陸時衍沒否認,垂著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對不起。”
我愣住了。
手機還停留在那個搞笑帖子的頁面,屏幕上滿是“哈哈哈”的評論。
媽媽放下水果刀,嘆了口氣:
“阮阮,媽知道你難受,但小衍和晚晚確實般配,你就......成全他們吧。”
客廳里三個人都在看著我,像是等我大方點頭,體面退場。
我張了張嘴。
本來只是一個游戲。
炸出來的卻是所有人蓄謀已久的真心話。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別人玩這個游戲收獲的是笑聲。
而我收獲了男友**閨蜜、母親勸我退讓的荒誕現實。
我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我成全你們。”
回到房間后,我翻出了那封來自萬里之外的的郵件。
看了很久,最后平靜的按下了確認。
......
“阮阮,你先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媽媽帶著商量口吻的聲音。
我將電腦屏幕上的郵件確認界面關閉,鼠標發出一聲輕響。
那是蘇黎世大學發來的博士后入職邀請。
我起身走過去,擰開門把手。
客廳里的空氣依然有些凝滯。
蘇晚站在沙發旁,低垂著頭,雙手局促地絞著衣角。
陸時衍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肩膀微微向前傾。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又充滿保護欲的姿態。
媽媽端著那盤邊緣有些氧化的蘋果走過來,遞到我面前。
“阮阮,吃點水果,大家坐下來慢慢說。”
我沒接。
蘇晚突然上前兩步,試圖伸手拉我的衣袖。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淚瞬間順著臉頰砸了下來。
“阮阮,我明天就搬出去。”
“我會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見時衍,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陸時衍眉頭緊皺,大步跨過來握住了蘇晚的手腕。
“晚晚,你心臟不好,別說這種氣話。”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里帶著幾分疲憊和隱忍。
“阮梔,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
“但晚晚從小孤苦無依,心臟又做過手術,她不能受刺激。”
“這五年是我對不起你,我會補償你的。”
他在沙發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我們在市中心看中的那套婚房,我明天就過戶到你名下。”
“我們以后,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做最好的朋友。”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表情,覺得十分陌生。
大一那年冬天,我發著高燒,他背著我跑了兩公里去急診。
他在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紅。
他對我說,阮梔,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現在,他要保護別人了。
還要用一套房子買斷這五年,買我一個“好朋友”的頭銜。
媽媽在一旁順勢開口附和。
“是啊阮阮,小衍都這么說了,你就別鉆牛角尖了。”
“晚晚這孩子命苦,你從小什么都有,就當讓讓她吧。”
我看著媽媽理直氣壯的臉。
從小到大,只要蘇晚想要的,媽媽都會讓我讓給她。
漂亮裙子、奧數名額、甚至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壓歲錢。
因為蘇晚沒有媽媽,所以我的媽媽要分她一半。
現在,連我的未婚夫也要分給她了。
“好。”
我看著他們,淡淡地點了點頭。
“房子過戶協議明天拿給我。”
陸時衍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他眼底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眉頭不自覺地松開。
“好,我明天讓律師擬好送過來。”
蘇晚破涕為笑,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阮阮,那你還愿意做我的伴娘嗎?”
我抬起眼皮,看著她那張純良無害的臉。
“伴娘?”
“是啊。”她咬了咬下唇,看了陸時衍一眼。
“時衍說,下個月想把我們的訂婚宴辦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沒有你的祝福,我會覺得一輩子都有遺憾的。”
陸時衍在一旁沉默,沒有反駁。
這顯然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計劃。
拿著我的未婚夫,辦著原本屬于我的訂婚宴,還要我站在旁邊鼓掌祝福。
媽媽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阮阮,去吧。你們姐妹倆感情好,晚晚結婚,你這個當姐姐的理應去幫忙。”
我抽回被媽媽按住的肩膀。
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本翻開的婚紗圖冊上。
那是我上個月親自挑選的高定款式,定金交了八萬。
蘇晚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拿起圖冊遞到我面前。
“阮阮,這件主紗我很喜歡,時衍說可以拿去改成我的尺寸。”
“你眼光一直很好,你幫我看看,腰部的蕾絲是不是去掉比較好?”
陸時衍輕咳了一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晚晚腰比你細一些,去掉蕾絲會更顯身材。”
我垂下眼,將翻涌的情緒壓在心底。
“可以。”
蘇晚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轉頭靠在陸時衍肩膀上。
“時衍,你看,我就說阮阮最大度了,她肯定不會生氣的。”
陸時衍揉了揉她的頭發,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賞。
“阮梔,謝謝你的理解。”
我轉身走回房間,握住門把手。
“不客氣,那件婚紗,你穿一定很好看。”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歡聲笑語。
我靠在門背上,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半個月后飛往蘇黎世的單程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