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武者,但是我看得見,看得見一些普通人看不見的。”
新聞:“近三年以來自然方式誕生武者數量已遠超三年前,約三倍,十年后武者人口占比將接近20%”
“不去,懶得動。”
陳敘咽下最后一口干澀的面包,把空包裝袋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教室后方的垃圾桶。他拎起書包,沒理會同桌周揚失望的眼神。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那可是武者,有超能力的呀!”
“我不去,而且現在對于武者管的可嚴了,對于非法成為武者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陳敘的拒絕來的,干脆又利落,雖然兩人都明白,他只是想要回去玩游戲。
“行行行,我知道了,蘿莉控。”
但是家中卻有一位穿著寬松T恤光著腳丫的小女孩,正坐在一棵樹的樹枝上等他的回來。
陳敘推著那輛有些掉漆的自行車走出了校門。
其實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單純的不想去。
那座城郊的福利院雖然名義上還是他的“家”,但自從老院長走后,那里就只剩下一屋子死寂的灰塵和隨時可能斷電的燈泡。回去也是對著四面墻發呆,不如在學校多磨蹭一會兒。
“如果可以的話,真不想度過今天。”
班級教室正播放著新聞聯播的大屏被關閉,最后的學生也都走出班級,這也意味著,他們將前往不同的人生。
那是**的傍晚,天色陰沉得像塊臟抹布,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土腥味,悶得人心里發慌。
陳敘騎得不快,他抄了一條近道——那是穿過老城區的一條背街小巷。這條路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平時連車都少有。
“天要下大雨了,又不知誰會是那個倒霉蛋,誰會沒帶傘呢?”
就在他騎到巷子中段時,車輪突然碾過了一塊顏色發黑的地磚。
“咔嚓。”
一聲脆響,不是車胎爆了,而是地面的聲音。
陳敘還沒來得及捏閘,腳下的柏油路就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瞬間塌陷下去!
“**——!”
失重感猛地襲來。連人帶車,陳敘重重地摔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里。
“我平時不怎么說臟話的,這是,不會,我要它掉下去了,現在飛起來也許能行,我可以跳一下!”
那一刻,世界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臺巨大的攪拌機,周圍是斷裂的鋼筋、破碎的磚石,還有刺骨的寒意。
撲面而來的不是斧就破敗,帶有灰塵的空氣,而是血腥味腐爛的氣息。
面目猙獰恐怖的怪物出現在他面前,他看見了,恐怖的怪物看上去有有4到5米高。
“砰!”
一聲悶響,陳敘的右腿重重地磕在一根**的鋼筋上。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眼前一黑,他直接暈了過去。
直到昏過去,都盯著那的黑色的天空。
……
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卻帶著幾分柔和的消毒水味,并不刺鼻,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寧感。右腿上傳來沉重的束縛感,像被什么牢牢固定住了。“同學,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特別不舒服?”
一個穿著市政制服的中年男人立刻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焦急和關切,“真是萬幸,掉下去的地方下面是以前的人防空洞,有東西緩沖了一下。醫生說你右腿脛骨骨裂,雖然沒有粉碎性骨折,不用打鋼釘,但需要打石膏固定,好好休養半年左右才能完全恢復。”
陳敘愣了一下,試著動了動右腿,鉆心的疼。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工作人員像是看出了他的焦慮,連忙補充道,“我們查了一下,你已經考完中考了,志愿也報完了,所以不會耽誤升學。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養傷。”
“那……我的車?還有那個地方都處理好了嗎?”他沙啞著嗓子問。
“車我們給你撈上來了,和你一起撈上來的,已經讓人送回福利院了。”工作人員在文件上簽了個字,語氣誠懇,“這次地面塌陷是因為地下管道老化腐蝕,屬于市政責任。醫藥費我們全報,車也會給你修好送回去,另外還有一筆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
陳敘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天花板。
工作人員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里微微嘆了口氣。他來之前查過這個少年的資料——福利院的孤兒,唯一的依靠老院長也去世了,現在一個人住在那座空蕩蕩的孤兒院里。
出了這樣的事,連個能來照顧他的親人都沒有。
“行了,手續辦完了。好好養傷吧。”工作人員把一張***放在床頭柜上,轉身慢慢離開了病房。
陳敘動了動手指,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沒過一會兒,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小護士拿著記錄板走了進來。她看到陳敘睜著眼,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熟練地在板子上打了個勾,嘴里念叨著:“醒了,意識清醒。”
“護士姐,”陳敘嗓子有些干啞,“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小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一邊在本子上記錄著什么一邊說:“醫生剛看過你的片子了,右腿脛骨骨裂,已經打好石膏了。如果現在沒有頭暈惡心的癥狀,觀察半小時就能辦手續出院。”
“半小時?”陳敘有些意外,“我身體這么好的嗎?”
“我是什么時候被送過來的?”
“沒多久,送來的時候也就一個半小時前吧。”小護士合上記錄板,語氣輕松,“你命挺大的,掉那么深,居然只是骨裂,也沒腦震蕩。一般人這么摔一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陳敘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半小時后,陳敘拄著醫院提供的一根鋁合金拐杖,手里捏著一疊出院結算單和診斷證明,一瘸一拐地挪到了醫院門口。
那個市政的工作人員還沒走,正在院外靠著車門抽煙。看到陳敘找了過來,他連忙把煙掐了,迎上來扶了一把。
“你這不會是要走了吧??不再觀察觀察?”工作人員看著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沒事了,能不能借一下手機?。”陳敘擺擺手,雖然腿還疼著,但他一刻也不想在醫院多待。
工作人員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過來:“那行,你腿腳不便,要不要我叫人送你回福利院?”
陳敘接過手機,沉默了兩秒,撥通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聽了。
“喂?陳敘?你丫死哪去了?剛跟你打那么多電話你人呢!你這個點不應該早就到了嗎?咋的了?畢業了,有對象了!”電話那頭傳來周揚咋咋呼呼的聲音,**音里還有嘈雜的鍵盤聲。
陳敘是真的不自覺的眼角**,外加嘴角**,外加手指大拇指**,這小子不會跟他學壞了吧?
“周揚。”陳敘靠在醫院墻邊的扶手上,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來市一醫院接我一下。”
“啊?醫院?你咋了?”周揚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腿斷了。”陳敘言簡意賅,“騎車掉溝里了,結果發現那個溝里有個發射優惠券的**基地,。”
“**!你等著,爸爸馬上到!”
掛了電話,陳敘把手機還給工作人員,低聲道了句謝。
雖然工作人員聽著他們兩個人跑火車,也不自覺的嘴角**,表示無語,但是對現在的年輕人依舊表示尊重。
**的風帶著濕氣吹過,陳敘看著遠處灰蒙蒙的云層,心里隱隱有一種預感——這條斷腿,或許只是某種變化的開始。
病房的電視里正播放著新一期的午間新聞聯播。
經最高決策層批準,**武者安全防衛部門聯合***、國土防衛防動員部,經過長達三年的專家論證與實地調研,決定正式籌建我國首所全日制武者高等教育院校。
專家組由來自**武者安全防衛部門、**科學院、**工程院及多所重點高校的近百位學者組成,針對武者培養體系的標準化、科學化進行了系統研究。
在此基礎上,最高決策層多次組織專題會議,會同全國人民教科文衛委員會、政法委、*****、***及各省市武者事務辦公室進行磋商,最終形成建校方案,并報請最高決策層及各部批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