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是我從一個月大養起的德牧，整整八年，它比親人還親。
可就在昨天，它突然發瘋似的咬傷了我四歲的侄子。
嫂子抱著哇哇大哭的兒子，對我又打又罵，逼我必須給個交代。
老公也沉著臉：“狗和侄子，你選一個。”
我哭了一夜，第二天還是狠心將它送去了安樂。
回到家，我失魂落魄地收拾狗窩，卻在它的飯盆底下，
發現了一顆沾著血跡的圖釘。我瞬間癱倒在地。
“沈清，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張嵐抱著樂樂，尖銳的聲音刺穿我的耳膜。樂樂的哭聲震天響，手臂上幾道淺淺的血痕，觸目驚心。
我看著跪在我腳邊，喉嚨里發出嗚咽聲的將軍，心口一陣陣絞痛。
“嫂子，將軍不會無緣無故咬人。”我試圖解釋，聲音干澀。
將軍是我從一個月大抱回來的德牧，它很聰明，通人性。八年了，它連家里的拖鞋都沒咬壞過一雙。
“你的意思是樂樂撒謊？他才四歲，他懂什么！”張嵐的眼淚說來就來，
“我們家樂樂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看向我的丈夫，周銘。
他緊鎖眉頭，臉色陰沉地看著我，還有我腳邊的將軍。
“夠了。”他開口，聲音里滿是疲憊和不耐，“樂樂還在哭，趕緊送醫院。狗的事，回家再說。”
他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像在看一個麻煩，一個亟待處理的物件。?????
我的心沉了下去。
醫院里，醫生給樂樂處理了傷口，只是皮外傷，連針都不用縫。
張嵐不依不饒，堅持要給樂樂打狂犬疫苗，做全身檢查。周銘一言不發，默默去繳費。
我帶著將軍，被排擠在外，像個罪人。
將軍似乎知道自己闖了禍，一路都把頭埋得很低，緊緊貼著我的腿，一動不敢動。
我能感受到它身體的顫抖。
我蹲下身，抱著它巨大的頭顱，一遍遍**它的背。
“沒事的，將軍，沒事的。”
回到家，氣氛凝重得像要結冰。
張嵐把哭累了睡著的樂樂放進臥室，走出來，雙眼通紅地盯著我。
“說吧，怎么處理。”
“嫂子，我已經說了，我會負責樂樂全部的醫藥費，再給他買營養品補償。”
“補償？我兒子受這么大罪，是錢能補償的嗎？”她聲音陡然拔高，
“這狗已經瘋了，今天咬樂樂，明天就能咬你我！這種**，不能再留了！”
我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她：“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狗，必須處理掉。”
我的血瞬間涼了。
我看向周銘，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是我丈夫，我們一起把將軍從小奶**大，他知道將軍對我意味著什么。
周銘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他的目光掃過我，最終落在將軍身上。?????
“張嵐說得對，它這次咬了樂樂，下次就不知道會咬誰。我們這個家，不能留一個安全隱患。”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銘，它是將軍啊！它陪了我們八年！”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八年又怎么樣？它現在是條會咬人的**！”他煩躁地打斷我，
“沈清，你能不能理智一點！一邊是我的親侄子，一邊是條狗，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我看著他陌生的臉，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沉著臉，下了最后通牒。
“狗和侄子，你選一個。”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