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千金學乖后,只會說好
真千金回來前,我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兒。
爸爸每天接我放學。
媽媽記得我的喜好。
哥哥護著我。
未婚夫也說會愛我一輩子。
可她回來后,他們都要我學乖。
她不會鋼琴,媽媽讓我退賽。
她成績不好,哥哥讓我交出保送名額。
她喜歡我的未婚夫,他也勸我讓一讓。
直到她打碎外婆送給我的項鏈,又哭著說是我推了她。
我拿出監控,爸爸卻當眾扇了我一巴掌。
“你占了她十七年的人生,還逼她認錯?”
那天,他們把我送進封閉式寄宿學校。
我說沒錯,就被罰站、禁食,關進小黑屋。
一年后,我終于學乖了。
媽媽讓我讓出臥室,我說好。
未婚夫要娶她,我也說好。
認親宴上,律師問我是否同意**收養關系。
所有人都等著我哭著求他們。
我卻乖乖點頭。
“好。”
真千金湊近我,惡意地笑了。
“既然這么聽話,那我要你**呢?”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
......
真千金梁清清還在笑著看著我。
我繞過賓客,走向電梯。
爸爸把酒杯放回托盤,不耐煩地說。
“梁杳,今天有記者,別又用這套博關注。”
以前,我會立刻回頭。
我會紅著眼解釋自己沒有,哪怕挨了耳光,也要問他為什么不信我。
可這一年,老師教過我。
解釋是頂嘴,哭是操控,轉身離開是逃避。
只有服從,才不會被懲罰。
電梯停在頂層,我邁上露臺。
風把裙擺卷到膝上,我扶著欄桿,先把鞋整齊脫在墻邊。
寄宿學校要求離**間前整理物品。
哪怕**,也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我剛翻過欄桿,腰間猛地一緊。
顧承洲從后面抱住我,幾乎將我摔回地面。
我的后腦撞在石磚上,眼前晃出一圈白點。
他抓著我的肩膀吼:“你瘋了嗎?”
我沒回答,雙腿自己蜷起來,手臂罩住頭。
“我聽話。”
“別關我。”
顧承洲的手僵在半空。
記者已經追上來,鏡頭一片閃爍。
爸爸沖過來,第一件事卻是擋住我的臉。
“誰讓你們拍的?全部刪掉!”
梁清清躲在媽媽懷里哭,說她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我還像以前一樣極端。
哥哥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我的膝蓋蹭破了,血沿著小腿滑進襪口。
從前我擦破一點皮,他都要背我去醫務室,還會把欺負我的人堵在巷子里。
現在他看著我抱頭的動作,眉心擰緊。
“花一年都沒教會你正常說話?”
我把手放下來,貼著裙縫站好。
“好。”
回家的車上,沒有人再跟我說話。
拿起手機,一條視頻已經沖上熱搜。
梁家假千金失蹤一年后現身,認親宴**逼迫養父母。
評論說我當年成績造假。
和男同學攜款私奔,被拋棄后才精神失常。
有人貼出學校處分通報。
梁杳因學術不端、私自離校,取消全部榮譽。
我一行行看完。
拇指不知什么時候摳進了手機殼的縫隙。
指甲翻起一小塊,細密的疼順著指尖往上爬。
原來我被關起來的這一年,他們已經替我編完了另一種人生。
我把手機扣在腿上,雙手壓住它。
車停在梁家門口,我的指紋已經打不開門。
保姆開了門,盯著我看了半天。
直到我叫了她一聲,才猛地認出我。
“大小姐......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她下意識伸手想扶我,看見后面爸爸,又匆忙收了回去。
我自己扶著門框走進去。
玄關還擺著我從前挑的花瓶,里面插的卻是梁清清喜歡的白玫瑰。
我的臥室變成梁清清的衣帽間。
墻上的獎狀不見了,換成她從***到現在的照片。
樓梯下堆著幾個紙箱。
我蹲下翻開,鋼琴獎杯裂了一角。
我十歲那年拿到這個獎,爸爸包下酒店頂層。
哥哥把獎杯舉過頭頂,說他的妹妹全世界最厲害。
我把獎杯上的灰一點點抹掉,什么都沒說。
我回來,只想見一個人。
“外婆呢?”
媽媽正替梁清清摘外婆留下的項鏈,頭也沒抬。
“四個月前去世了。”
“你那時候正在矯正關鍵期,我們怕影響你,就沒告訴你。”
我接過死亡證明,紙卻從發軟的指間滑落。
彎腰撿了幾次都沒捏住,我索性跪下,用雙手把它按在地上。
死亡日期是三月十七日。
那天,我第一次被關進小黑屋。
我抓著自己的頭發,在門后哭了一整夜。
“外婆,我會學乖。”
“你來接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