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 AA 制婚姻三十年，她年終獎兩百萬從沒給過我一分。
金婚那天，她突然說：「AA 取消了，以后你管錢。」
我翻開她遞來的賬本，密密麻麻全是債務(wù)。
房貸、車貸、娘家的窟窿，加起來欠了三百多萬。
原來她那些年終獎，早就填進了無底洞。
現(xiàn)在還不上了，想起我這個丈夫了？
我合上賬本，笑著說：「AA 了大半輩子，不如直接 AA 分居吧。」
她臉色煞白：「你敢！」
我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向了律師事務(wù)所。
王慧把那個黑皮本子推到我面前時，外灘的夜景正透過餐廳的落地窗，一閃一閃。
她說：“老陳，今天是我們金婚，我決定了，以后家里的錢，你來管。”
我叫陳陽，一個剛退休的高中歷史老師。
她叫王慧，一個理財公司的銷售主管。
我們結(jié)婚五十年，AA 制三十年。
從我兒子上大學(xué)那年開始，她說為了賬目清晰，親兄弟明算賬。
我說行。
這一算，就是三十年。
我一個月退休金八千，她年底兩百萬的獎金打底。???????
我沒見過她一分錢，她也沒花過我一分錢。
今天這個日子，她說不管錢了，我心里沒一點波瀾。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說：“怎么突然想通了？”
王慧今天化了妝，眼角的皺紋都蓋住了，笑起來還是很好看。
“老夫老妻了，還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再說，你不是一直說我花錢大手大腳嗎？以后你管著，我放心。”
她把那個黑皮本子又朝我推了推，示意我打開。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本子很厚，第一頁，是紅筆寫的四個大字：家庭賬目。
翻開第二頁。
房貸，剩余一百二十三萬。
車貸，剩余四十八萬。
我眉頭跳了一下。
房子是婚后買的，早還清了。車子也是全款。哪來的貸？
我抬頭看她。
王慧抿了一口紅酒，眼神有點飄，不敢和我對視。
“這是給小軍準備的婚房，還有給他買的那輛車。我想著，我們做父母的，總得替孩子多想想。”
小軍是她弟弟王軍。
今年四十二，沒結(jié)婚，沒正經(jīng)工作，整天琢磨怎么發(fā)大財。
我繼續(xù)往下翻。
第三頁，王軍投資失敗，欠款七十萬。???????
**頁，王軍炒股虧損，借貸四十萬。
第五頁，爸媽養(yǎng)老院費用，預(yù)交三十萬。
一筆一筆，密密麻麻，全是窟窿。
我翻得很快，手指甚至有些發(fā)抖，不是因為恐懼，是憤怒。
最后一頁，是黑筆加粗的總計。
三百一十一萬。
后面還跟了個括號，寫著：待還。
我“啪”地一下合上本子，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鄰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王慧的臉瞬間白了。
“你干什么！小聲點！”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驚慌。
我看著她，突然就笑了。
“王慧，你這個賬本，做得真好。”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都是一家人，以后我們一起努力，很快就還清了。”
“我們？”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三十年前，你跟我說 AA 的時候，可沒說過‘我們’。”
“那時候不是情況特殊嘛……”
“哦？什么情況特殊？”我盯著她的眼睛，“你弟弟要創(chuàng)業(yè)，你拿了二十萬給他，那是你的錢，我不該管。**媽生病，你出了十五萬，那是你的義務(wù)，我也不該問。你年終獎兩百萬，存進自己的小金庫，那是你的本事，我更沒資格碰。怎么現(xiàn)在欠了三百多萬，就想起‘我們’了？”
王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拿起外套。
“AA 制挺好的，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堅持下去。”???????
她也急忙站起來，抓住我的手腕：“陳陽，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賬，你自己還。”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AA 了三十年，也不差這后半輩子。哦不對，我們 AA 分居吧，這樣更徹底。”
“你敢！”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妝都遮不住臉上的猙獰，“陳陽，你想離婚？”
“不是想，是通知你。”
我抽出手，把賬本扔回她懷里。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你如果不想體面，那我們就**見。”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沒再看她一眼。
背后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尖銳，刺耳。
就像我們這五十年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