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我爸在蛋糕店門口貼了張紅紙。

“祝小女考上清北，全場七折。”

傍晚，一個單親媽媽牽著四歲的女兒進門，說孩子想吃蛋糕。

我爸心軟，折上再折，臨走還送了她們好幾盒餅干。

可第二天，女人就在店門口哭得聲嘶力竭，說我爸對她孩子動手動腳。

唯一的證據(jù)，是小女孩含糊不清的一句“爺爺摸我。”

短短幾天，我爸名聲掃地，蛋糕店也被迫閉店。

直到有天凌晨，他心梗發(fā)作，再沒起來。

而那女人卻靠著“單親媽媽為女**”旗號，拿走了六十萬社會捐助。

父親葬禮那天，她在朋友圈輕飄飄發(fā)了句。

“惡人終有惡報。”

再睜眼，我回到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

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四歲的女人推開店門，試探著開口。

“老板，請問有生日蛋糕賣嗎……”

我放下杯子，聲音平靜。

“抱歉，**今日不營業(yè)。”

……

女人愣在門口。

我爸從后廚探出頭：“小夏，來客人了？”

“爸，你進去。”

我側(cè)身擋住他的視線，“這邊我來處理。”

女人猶豫一瞬，還是往前邁了一步。

“小妹……”

她聲音發(fā)顫，“我女兒最近天天趴你家櫥窗上看那個白雪公主蛋糕。”

“她爸走得早，我這個月工資還沒發(fā)，看到門口貼著打折，就想進來問問……”

她說得聲情并茂，眼眶里蓄著恰到好處的淚。

我低頭看她身邊的女孩。

小女孩正扁著嘴，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小手攥著***衣角，來回搓。

周圍開始有人駐足。

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停下，上下打量我一眼，冷笑出聲。

“人家孩子過生日，你送個蛋糕能窮死你？將來你當(dāng)了官還得了？”

又一個大媽湊過來，嗑著瓜子，聲音尖得扎耳朵。

“年紀(jì)輕輕，心比石頭還硬，**開的店，將來不也是你的？”

“積點德吧，別把福氣都敗光了。”

女人適時低下頭，肩膀微微**。

她懷里的小女孩忽然伸出小手，替**擦了一下眼角，奶聲奶氣道：

“媽媽別哭，我不吃蛋糕就是了。”

這一下，圍觀的人心都碎了。

“過個生日都吃不上蛋糕？有錢人就這么作踐窮人的？把人當(dāng)乞丐打發(fā)呢？”

“考上清北了不起？書讀得再多，心爛了也是白搭！”

“送個蛋糕能要你命啊？一杯奶茶錢都舍不得出，你是窮瘋了還是摳死了？”

“這店也別開了，心這么黑，做出的蛋糕誰敢吃？指不定往里摻什么東西呢！”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

目光落向人群里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笑了一下。

“姐，都是當(dāng)**，我看你剛才眼眶都紅了，肯定心疼壞了吧？”

“要不那款蛋糕***給你，你買下來送她唄？愛心這種事，光動嘴多沒誠意。”

推嬰兒車的女人張了張嘴。

最后嘟囔了一句“我孩子還小”，便悄悄退回了人群。

我又轉(zhuǎn)頭看向那個罵得最兇的大媽。

“阿姨，你剛才嗓門最大，心腸肯定也最熱。”

“要不你給這位單親媽媽轉(zhuǎn)兩千塊錢，幫她們母女改善改善生活，也當(dāng)積個德？”

大**臉霎時漲成豬肝色，好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憑什么我出錢？非親非故的……”

“哦，”我點了點頭，把笑收了回去。

“剛才你訓(xùn)我那股勁兒，我還當(dāng)你打算直接把單買了呢。”

大媽嘴唇一抿，一聲不吭縮了回去。

門口徹底安靜下來，再沒人往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