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戀愛aa制五年,我才發現他用婚房款替別人還信用卡
季行川常說,感情要算清楚才長久。
所以戀愛五年,我和他AA到一瓶礦泉水都要平攤。
直到我急性胃炎疼到直不起腰,他送醫途中接到程霜電話。
程霜說信用卡逾期,他立刻調頭。
“你胃疼不會死人,她征信壞了就完了。”
我被丟在便利店門口,手里卻攥著他落下的賬本。
翻開第一頁,是我欠他的每一分錢。
翻到最后一頁,是他給程霜的轉賬。
備注:寶貝隨便花。
總額剛好清空我們的婚房存款。
我忍痛回家,拿出婚房合同。
首付是我出的,房本寫我的名字。
更巧的是,合同附加協議里寫得清楚:誰擅自挪用婚房款,誰凈身承擔違約賠償。
季行川算了我五年賬。
這一次,該我和他算總賬了。
……
我拖著痙攣的胃,一步步挪回婚房。
我靠在玄關的鞋柜上,用手機掛了急診號。
順手把醫院的繳費截圖保存進相冊。
餐桌上,季行川落下的黑色皮面賬本還攤開著。
上面的寫著五年前。
“林晚棠,礦泉水一瓶,3元,待AA。”
往后翻,每一筆哪怕精確到幾毛錢的開銷,他都記在我的名下。
這就是他常說的,感情要算清楚才長久。
可當我翻到后半本,全是程霜。
“霜霜,奶茶,28元。”
“霜霜,包,6500元。”
“霜霜,醫美分期墊付,12000元。”
后面干干凈凈,沒有待AA兩個字。
去年冬天我發燒三十九度,想喝碗熱粥暖胃。
他叫了外賣,粥還燙嘴呢,AA賬單先彈過來了:
“粥18,配送費4,你那份11。”
我燒得眼前發花,轉賬點了三次才成功。
那晚他說回去還有事要忙,就沒有留下來照顧我。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點開手機銀行,查了婚房共管賬戶。
里面原本該有八十七萬,是我們準備下周付給裝修公司的全款。
現在,余額顯示:432.5元。
只剩個零頭。
鑰匙在鎖孔里轉動。
季行川推門進來,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意。
他目光直勾勾盯著我手里的賬本。
“……你怎么沒去醫院?”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我手里的賬本上,喉結微動。
“這個,你看了多少?”
我合上賬本,轉身去茶幾抽屜里拿出婚房的附加協議。
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八十七萬去哪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季行川臉色變了變,隨即扯了扯領帶,語氣放軟。
“程霜家里出了點事,債主催得急,我臨時拿去周轉一下。”
拿我們的婚房款,去填他小**的窟窿。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程霜發來的語音,外放聲音很大。
“行川哥,那些人又來敲門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來陪我……”
季行川對著語音輕聲哄:
“別怕,我馬上想辦法。”
他抬起頭,看著我蒼白的臉,突然嘆了口氣。
“晚棠,今晚把你丟下是我不對。”
“等程霜這邊穩定下來,我陪你去醫院復查,行嗎?”
五年了,我以為他只是摳門。
原來他只是對我摳門。
我剛想張嘴,程霜的視頻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季行川手忙腳亂地接起,屏幕正對著我。
鏡頭里,程霜坐在沙發上,腳上穿著我新買的粉色兔子拖鞋。
我自己還沒穿過。
“行川哥,我今晚真的不敢一個人睡,我能去你們婚房住一晚嗎?”
她眨著眼睛,怯生生地問。
季行川趕緊捂住屏幕,轉頭跟我解釋。
“那雙拖鞋是她上次來拿文件,鞋跟斷了,我順手拿給她穿的。”
“晚棠,你身體還沒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下來。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先別……”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大鬧一場。
我的眼底一片平靜。
我拿起手機,對著桌上的賬本,一頁一頁拍照。
季行川猛地站起來,手臂伸過來要拿賬本。
他盯著我拍照的動作,嗓音發緊。
“林晚棠,你到底想怎樣?”
我頭也沒抬。
“留檔。”
拍完最后一頁,我拿起包往外走。
“你去哪?”
“去醫院做胃鏡。”
我攥緊包帶,把門重重關上。
在去醫院的出租車上,我把共管賬戶流水、賬本照片以及附加協議,全部打包發給了我的律師朋友。
凌晨兩點,我躺在急診室的輸液椅上。
繳費單上,只有我林晚棠一個人的名字。
手機震動,律師回了消息。
“晚棠,情況比你想的嚴重。”
“季行川不僅挪用了婚房款,他還用你的***信息,做了一筆五十萬的裝修貸預審。”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胃里的痛感瞬間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