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圈內太子爺顧京寒的底線是我，任何抽簽游戲他都會替我兜底。

第一次聚會我抽中喝三杯混酒。

胃出血剛好的他，奪過酒杯一飲而盡。

第二次我抽中給前任打電話。

他直接掀了桌子冷笑：

“她沒有前任，這輩子只會有我。”

第三次我抽中在街頭跳女團舞。

高冷矜貴的他脫下西裝外套，當眾陪我跳完了一整首。

朋友們都笑稱，顧京寒為了我可以連命和臉都不要。

我以為我永遠是他打破原則的唯一特例。

直到那個家境貧寒的實習生秘書，也加入了今晚的真心話大冒險。

這一次，我抽中了“和在場一位男士法式深吻一分鐘”。

我像往常一樣笑著看向顧京寒，等他發火清場。

他卻蹙起眉頭，將那個抽中“吃一整管芥末”的秘書緊緊護在身后，替她擋下了懲罰。

隨后他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

“別鬧了，在場這么多男的，你隨便挑一個親不就行了？”

全場的兄弟都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

連我曾經的追求者也起哄：

“就是，顧哥今天累了，嫂子體諒一下。”

我看著他牢牢護著秘書的手，突然收了性子。

我點了點頭，隨手拉過旁邊端酒的混血男模，吻了上去。

“你說得對，那我換個人親。”

......

顧京寒酒杯磕在桌面上。

“林琳剛出社會沒朋友，我只是帶她見見人。”

“沈悅悅，你別玩得太過火，適可而止。”

我擦了一下唇角，沒像從前那樣接他的話。

從前他只要皺眉，我總會先遞臺階。

他胃不舒服，我說是自己任性。

他忙得忘了約會，我說臨時工作更重要。

連他把原本答應陪我的周末給了秘書林琳，我也替他解釋過。

可今晚，芥末落在她手里，他護住了。

懲罰落在我身上，他讓我隨便找個人親。

原來懂事的人，活該被留下承擔后果。

我從包里抽出***，拍在桌上。

“經理。”

門邊的人立刻走過來。

“沈小姐。”

我指了指賀燃。

“他今晚剩下的時間，我包了，刷我的卡。”

經理看向顧京寒，遲遲沒敢拿。

賀燃倒是笑了。

他放下托盤，解開襯衣最上面一粒扣子，站到了我身邊。

曾經追過我的周祁嗤了一聲。

“嫂子，真沒必要為了一個實習生吃醋吃成這樣。顧哥不過替人擋個懲罰，你至于嗎？”

我看向他。

“那你剛才怎么不替我擋？”

周祁的笑僵在臉上，沒人再說話。

顧京寒推開椅子，朝我走了兩步。

他的手伸過來，快碰到手腕時，我往旁邊避開了。

“悅悅，今晚的事到此為止。”

他語氣軟了一點。

“你跟我回去，我不追究這個人。”

那一瞬間，我居然還是頓了頓。

認識這么多年，他很少先退讓。

以前我們鬧矛盾，只要他說一句回家，我就會跟在他身后。

可他身后的林琳忽然咳了起來。

顧京寒幾乎沒有猶豫，轉身替她遞水。

“是不是芥末味嗆到了？”

聲音比對我溫和得多。

我收回手，拿起***遞給經理。

“現在刷。”

顧京寒回過頭，臉色徹底沉了。

“行，你長本事了。”

他氣極反笑，重新將林琳護到身后。

“出了這個門，別哭著打電話求我接你回去。”

刷卡機發出一聲輕響，消費成功。

我拉住賀燃的手，徑直走出包廂。

身后的門關上前，我聽見顧京寒冷冷扔下一句。

“最多半小時，她自己就會回來。”

夜風撲到臉上，我才松開賀燃。

指尖還有些抖，不是后悔。

只是九年的習慣，沒那么容易在一分鐘里斷干凈。

我重新拿出手機，點開顧京寒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下午六點他發來的。

晚上降溫，穿我給你買的那件外套。

那件外套此刻就在我身上。

我盯了幾秒，退出頁面，將手機鎖屏。

隨后從包里拿出一疊現金，遞給賀燃。

“剛才抱歉，這是額外補償。”

他沒接。

高大的身影反而向前靠了一步，擋住路燈落下來的光。

“姐姐花了錢，就只讓我陪你吹夜風嗎？”

我抬眼看他。

他耳根還紅著，眼神卻坦蕩。

“會喝酒嗎？”

“看跟誰。”

“吃東西呢？”

賀燃低頭看了一眼我攥緊的手，突然把聲音放輕。

“這個我很會。”

他替我拉開車門。

“走吧，今晚拿你的錢，就跟你走。”

車門合上時，手機亮了一次。

顧京寒沒有發消息，是***消費提醒。

我看著那張屬于自己的卡，第一次沒有等他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