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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候獨屬于我的春山
姐姐車禍后,記憶停在十八歲和陸嶼川表白那天。
在她的認知里,她表白成功了。
所以在看到我和陸嶼川舉辦訂婚宴時,姐姐氣瘋了,差點抑郁**。
“我怎么都沒想到,搶了我男朋友的,是我親妹妹。”
無論我們怎么解釋,當年陸嶼川拒絕了她,并且當時已經和我地下戀一年。
她都死活不信。
我和陸嶼川補辦了三次訂婚宴,她就到處說我這個親妹妹是**。
幾次下來,我被親戚怪異的眼光刺得幾乎不敢出門。
我崩潰地妥協,打算直接領證算了。
可是7次領證,她偏偏每次都能堵到現場大鬧。
陸嶼川也身心俱疲,抱著我愧疚道:
“她太能鬧了,要不......我們先這樣吧,結婚證而已,不妨礙你是我的妻子?!?br>
起初我不愿意,爸媽卻哭紅了眼,罵我沒良心:
“你姐為了給你過生日才出車禍,你忍忍怎么了。”
看著所有人頹靡的表情,我終于還是點了頭。
直到我提前下班,想給陸嶼川過生日,卻發現客廳一片狼藉。
而姐姐猛地拉過陸嶼川的領帶,紅著眼吻了上去,崩潰質問: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不公平!為了怕她傷心,寧愿用讓我裝失憶這一招。”
“我讓你娶我,你卻又舍不得她!”
“陸嶼川,今天就一句話,你到底選誰?!”
......
許久,屋內都是一片空寂,只有姐姐的啜泣聲。
她的聲音很輕,卻同時壓在了門內外的人心上,讓人喘不過氣。
不知過了多久,陸嶼川沙啞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復雜。
“姝姝,你不要逼我......”
可這句話仿佛讓姐姐更加崩潰,她猛地安靜了下去。
下一刻,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我倉促推開門縫。
客廳里的兩個人都沒發現我的存在。
陸嶼川的所有心神都落在姐姐捏著碎玻璃的手上。
姐姐的淚一直流,眼睛越來越紅:
“陸嶼川,最后一次,我問你,你選誰?!?br>
陸嶼川仿佛終于被擊破防線,眼底的那點猶豫再也支撐不住。
整個人潰不成軍地擁住了姐姐。
仿佛要將她按進心里。
“姝姝,選你,我選你,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br>
“當年是我不該因為吃醋你和別人走的近,一怒之下和清清表白,才糾纏了這么多年?!?br>
“你給我一點時間,清清畢竟是**妹,她身體不好,不能打擊太大?!?br>
聽到陸嶼川的話,姐姐也埋進他懷里大哭。
仿佛是她受盡委屈,才求來了有**的如愿以償。
我手指死死捏住冰涼的門把手,胃里一陣翻涌地抽搐。
如果里面的人不是我的姐姐和男友,我大概還會感慨一句第三人也是無辜可憐。
可主角是我,卻只顯得我像個笑話。
姐姐哭累了,似乎想起什么,解開了陸嶼川襯衫袖口的扣子。
她看著露出來的那條泛白的紅繩,又從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那條。
又哭又笑,但表情,是難以忽視的幸福。
“嶼川,沒想到你還留著這條紅繩......我就知道,你沒那么狠心,真的把我的一切都丟掉?!?br>
我卻盯著那條紅繩,心口一抽,讓我幾乎直不起腰。
戀愛五年,陸嶼川的愛無微不至,他無條件地嬌縱我。
無論我要什么他都滿足。
做什么都只是含笑說:“放心寶貝,有我給你兜底?!?br>
唯獨這條紅繩,親密時我不小心碰到一次。
卻直接被他推下床。
我委屈又難堪,和他冷戰了一天。
陸嶼川罕見地抽了一夜的煙。
才說,這是去世的媽媽留下的。
我信了,心底愧疚,再也不敢碰。
可原來,這是姐姐給他的,所以我也沒有玷污的資格。
陸嶼川似乎也回憶起曾經的時光,神色柔和了些。
替姐姐重新戴到手腕上,聲音很輕:
“其實你送我紅繩那天,我就想告白了,但我覺得,應該有一個美好的時機,所以等了等?!?br>
“可這樣一等,就錯過了?!?br>
“姝姝,請給我個機會,讓我解決我和清清之間的錯誤。”
陸嶼川的話劈頭蓋臉砸下,又一次砸的我腦袋嗡嗡作響。
他跟我表白那天,喝得爛醉,可眼底的深情卻亮的像星星。
我紅著臉看著自己暗戀了三年的男生,心臟砰砰跳,小聲質問:
“你干嘛表白還喝酒。”
他似乎恍惚了一瞬,低低地笑了:
“暗戀難捱,喝酒壯膽?!?br>
虧我信了五年,為了那晚的心動。
忍受姐姐帶來的難堪,一步步退讓。
訂婚宴,要我妥協,結婚證,我也不能有。
連五年的愛情,最后也只落上一個錯誤的定義。
可我信奉的愛情,從來都不能,只是將就。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