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光散盡,阮影獨行
結婚紀念日當天,顧夏寧說他在出差,
回來再補償我。
可晚上打開衣柜時,我收藏很久的銀白色禮裙正掛在里面。
我暗嘆丈夫心細,出差還不忘給我準備驚喜。
上身后卻發現,這條裙子長了太多。
我安慰自己,肯定是工作太忙,才會讓顧夏寧忘了我的尺碼。
兩天后顧夏寧回家,我終于忍不住問起。
他連連道歉,
“對不起寶寶,我最近太忙了,把準備禮物的事交給助理了。”
“他一個男人五大三粗的,把裙子尺碼記錯了,我這就拿去讓店里換。”
可當天晚上,我刷到一條氛圍感情侶視頻。
視頻里的女人穿著同款長裙,在路燈下搖曳生姿。
男人只有背影,但我也認出來了。
是去換裙子卻一直沒回家的顧夏寧。
......
顧夏寧凌晨才到家。
他一邊柔聲跟我道歉,一邊自然地拿起橘子,嫻熟地替我剝皮。
“對不起阮阮,那條裙子斷貨了,我下次給你買更好的。”
我的視線卻無法從他淺褐色的西裝上離開。
昨天視頻里的男人也是穿的這套西裝。
這是去年我飛到意大利為他量身定制的,我不會認錯。
顧夏寧從不騙我,這也是我嫁給他的原因。
可是現在,他穿著我精心準備的衣服,陪著別的女人,度過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電話鈴突兀地響起,顧夏寧只掃了一眼屏幕。
就立刻用昂貴西裝去擦手上的橘子汁水,
全然忘了自己有潔癖。
但我還是掃到了屏幕上那三個字:蘇晴心。
我知道這個人。
他是顧夏寧的白月光。
我從未見過她本人,可關于她的故事,我從每一個認識顧夏寧的人口中都聽過。
他們總會唏噓兩人年少情深的遺憾,又看似安慰地補一句:
“溫阮阮,你命最好,最后嫁給了顧夏寧。”
從前我傻傻聽著,只當是旁人茶余飯后隨口的閑聊。
畢竟,蘇晴心早就出國多年。
就像他們說的,最后顧夏寧娶的人,始終是我。
顧夏寧打完了電話。
“阮阮,我要出門一趟。”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試探道:“你說好今天給我補過紀念日的。”
他皺了皺眉,語氣淡漠:“溫阮阮,懂事點。”
他隨手拿起我親手挑的,帶有我們姓氏首字母的鑰匙扣。
“你從來不用鑰匙。”我小聲提醒。
“蘇晴心回國了。”顧夏寧理所當然地解釋,“她剛回國沒地方住,先住我們家,這個鑰匙給她用。”
我指尖瞬間冰涼,死死攥著最后一絲尊嚴,聲音輕得發顫:“那是我的鑰匙,你給她了,我用什么?”
可顧夏寧半分猶豫都沒有,直接推門而出。
大門閉合的瞬間,捎來他最后一句話。
“你又不出門。”
原來就是因為我太乖太懂事,所以我的真心可以被敷衍。
這一晚,他徹夜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