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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失憶后,女友成了我嫂子
和許言悅去看訂婚宴酒店的路上,我刷到一篇帖子:
我和弟弟的女朋友在一起了,還讓她懷了我的孩子,怎樣才能名正言順?
底下罵聲一片。
唯獨一條評論,被帖主點了贊。
如果你弟弟不小心出了車禍,再順便失個憶,你們不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回程時,一輛失控的貨車竟直直朝我們撞來。
手術醒來后,我忽然想起那篇帖子。
于是佯裝失憶,指著許言悅問:
“她是誰?”
下一秒,媽媽一把將許言悅推到哥哥蔣旭懷里。
“小聿,你撞壞腦子啦?她是你哥哥的女朋友呀。”
爸爸也連忙附和。
“對啊,他們都在一起三年了,你連這都忘了?”
相交十年的死黨程瑾在一旁掩嘴輕笑。
“當初他們在一起還是你牽的線呢。”
他們每說一句,我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直到許言悅順勢握緊了蔣旭的手。
“小聿,醫生說你記憶可能有些混亂。”
蔣旭將她攬在懷里,手輕輕撫上許言悅的小腹。
“是啊,小聿,言悅懷了我的孩子,你馬上就能當叔叔了。”
我把那句“我是騙你們的”咽了回去,扯動著毫無血色的嘴角:
“是嗎,那祝哥哥、嫂子,百年好合。”
......
“小聿,你真不記得言悅了?”
媽媽坐到床邊,替我掖了掖被角。
怎么會不記得。
我和許言悅認識十年,相戀七年。
三個月前,
她在江邊煙火下問我,愿不愿意娶她。
昨天貨車失控撞過來時,
我轉動方向盤,替她擋下大半沖擊。
我記得她滿臉是血地喊我名字。
可此刻,
看著她和蔣旭親密地站在一起,我還是搖了搖頭。
許言悅肩膀明顯松了半寸。
“不記得就不記得,人沒事就行。”
蔣旭拍了拍胸口。
“你嚇死我們了。我和言悅馬上就要訂婚了,就怕你錯過這個重要的時刻呢。”
說話間,
他手腕上的腕表在燈光下晃了一下,刺得我眼睛生痛。
半年前,我在拍賣會圖冊上看中了這塊表,
許言悅說要拍下來送給我做訂婚禮物。
可到拍賣會那天,
她告訴我,公司臨時出了問題,沒能趕去。
后來那塊表被神秘買家拍走,我還失落了好幾天。
我垂下眼,摸向枕邊的手機。
死黨程瑾忽然撲過來,一把搶走。
他慌亂解釋道:
“醫生說你剛醒,要少看手機,對恢復不好。”
我看著他熟練地解開我的鎖屏,又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程瑾知道我的密碼。
因為我們是最好的兄弟,無話不談。
我所有秘密,他都知道。
幾分鐘后,他把手機放回我枕邊。
我重新拿起手機。
相冊、聊天記錄、備忘錄,全沒了。
原來是怕我發現他們這漏洞百出的荒誕劇本嗎?
我掀開被子下床。
“我去個衛生間。”
許言悅幾乎本能地跨過來,手掌托住我的手臂。
她的動作太熟悉。
從前我打球受傷腿疼,
她也是這樣扶我,連拖鞋都要蹲下替我穿好。
病房里頓時安靜。
我擋開她的手。
“我自己可以。”
許言悅反應過來,立刻松開我。
“你剛做完手術,我只是怕你摔倒。”
下一秒,蔣旭忽然捂住小腹。
“言悅,我肚子有點難受。”
爸爸媽媽立刻站起來。
“怎么了?是不是吃壞什么東西了?”
程瑾扶著蔣旭肩膀。
“深呼吸,阿旭。”
許言悅連忙扶著蔣旭往外走,
平日里沉靜的嗓音此刻滿是慌亂。
“醫生!醫生在哪里!”
一群人簇擁著蔣旭出了門。
沒人注意到,他們慌亂中扯掉了我的輸液針。
我怔怔地看著血珠滴在雪白被單上。
像是感覺不到疼。
護士進門時嚇了一跳。
“哎呀,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她重新消毒**,嘴里忍不住嘀咕。
“你這剛做完手術醒過來,怎么連個陪床的人都沒有?”
我看著被血浸透的棉簽,沒有說話。
從小到大,爸爸媽媽總把蔣旭排在我前面。
我的生日,他想吹蠟燭,我就只能在一邊站著。
買了新玩具,蔣旭挑完才能輪到我。
夏天吃西瓜,最甜的西瓜芯永遠進他手里,
我只能吃剩下的西瓜邊邊。
就連如今,我的未婚妻懷了他的孩子,我最信任的兄弟替他刪光證據。
所有人站在他身邊,合起伙來告訴我,
那些屬于我的十年,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重新躺下閉上眼,只想當這是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