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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何人掌燈,獨把你照亮
一場風寒后,二十七歲的裴言澈突然變回了十七歲的他。
醒來后,他顧不上喝一口湯藥,就馬不停蹄趕到了將我流放三年的莊子上。
“昭昭,我那么愛你,怎么會舍得離開你?這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當聽聞,他愛上了別的女人,還為此寵妾滅妻,害死了我們唯一的孩子后。
裴言澈跪在地上,雙眼血紅,一下下抽著自己耳光。
“都是我的錯,沒想到才十年過去,我竟然變成了這樣的**!”
“昭昭,我不容許任何人傷害你,哪怕那個人是我自己。”
“趁我還在他體內(nèi),我們和離吧,我放你自由!”
待我簽下了和離書,卻聽到他在屋外冷聲對手下吩咐。
“回去告訴容嫣,我已經(jīng)拿下和離書,三日后便可回去同她大婚。”
“待她成了裴家主母,我再尋個由頭接林昭昭回府,反正她那么愛我,做妾肯定也愿意的。”
我沒哭沒鬧,只揚起一抹釋懷的笑。
他以為他裝得很逼真,其實被真正愛過的人,輕易便能分出是真心還是假意。
一年后,當他帶著蘇容嫣游山玩水歸來,大張旗鼓來莊子上接我為妾時。
管事滿臉糾結(jié)地回稟。
“裴大人,我家小姐和你和離后第二日,就上了東宮的迎親花轎。”
“你要是回京腳程快些,還能趕得上喝皇太孫的滿月酒。”
......
裴言澈來莊子上的第二日,蘇蓉嫣就追了過來。
三年不見,她還是那樣嬌美柔弱的模樣,仿佛風一吹就會倒。
可當她又要倒向裴言澈懷里時,卻被他一把推開。
“你這女人好不知廉恥,說了多少次,我根本不認識你!”
他說得義正言辭,看向我時,一雙桃花眼滿是委屈。
“昭昭,你信我。”
“我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人,絕無可能多看旁的女人一眼!”
看著那樣一雙深情的眼眸,我有一瞬恍惚。
仿佛那一刻,那個曾發(fā)誓會用一輩子守護我的少年,真的回到了他的身上。
可下一秒,當蘇蓉嫣假裝體力不支,哀叫一聲倒在地上時。
他卻下意識俯下身,語氣緊張。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
多年的專房之寵,他對蘇蓉嫣的偏愛,讓他的身體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
等他后知后覺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我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昭昭,你等等我!”
裴言澈臉上滿是急切,從身后追來,一把拉住我。
“你別生氣,她畢竟是個女人,我是怕自己傷了她才問了一句。”
“你要是不喜歡,我不管她就是了,我才不想你誤會我!”
他掌心滾燙,額頭急出了汗。
賣力解釋時的模樣,演技還算逼真,真和十七歲的他有幾分相像。
我抽回手,平靜地看向他。
“好,不想讓我誤會,有一個辦法。”
在裴言澈揚起笑容之前,我指向還在地上躺著的蘇蓉嫣,聲音冷硬。
“這個女人,就是那個插足我們感情,還害死了我們孩子的第三者。”
“你現(xiàn)在剁了她一只手,我就原諒你。”
四下一片死寂,裴言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片刻后,他面露難色,語氣猶豫:“可是昭昭,我是從軍之人,遇事得講律法章程,豈能私設刑堂......”
我打斷了他。
“你十七歲那年,十四歲的我曾被人牙子迷暈,險些被拖上轉(zhuǎn)移的馬車。”
“你找過來后,當即手起刀落,收拾了那十幾個**的性命。”
“現(xiàn)在我不過是要你剁她一只手,你卻瞻前顧后了?”
看著他鐵青的臉色,我嘲諷地揚了揚嘴角。
“如果真是十七歲的裴言澈,就絕不會放過欺侮我的人。”
“還是說,你要承認自己是假貨?”
裴言澈微微一怔,被這話驚得后退一步。
看我冷然的神色,他猶豫了幾息,便從腰間抽出長劍,朝蘇蓉嫣走了過去。
“不,裴郎,你這是做什么......”
蘇蓉嫣滿臉驚慌,梨花帶雨地連連后退。
看得出,她是真想不通,前一晚還柔情蜜意的情郎,怎么這一刻卻好似要殺了她。
裴言澈顯然也并不好過。
舉刀的一瞬,那個連上戰(zhàn)場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少年將軍,此刻手卻在發(fā)抖。
無論他裝得再如何冷毅,眼底的不忍和憐惜,卻是如何也藏不住。
看著他倆的反應,我心口刺痛的同時,更是一股莫名的快意。
寒刃在女子的驚叫聲落下。
終是偏了一寸,只斬下了她右手的半截小指。
鮮血灑了一地,蘇蓉嫣再顧不上體面,連滾帶爬地抹淚逃走。
裴言澈收了劍,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絲疲憊。
“林聞昭,你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