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末世降臨，所有人覺醒，我卻成了清潔工------------------------------------------，林北正在便利店第三排貨架前補貨。，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不是因為他手滑——是整個地面在震動。貨架嘎吱作響，幾包薯片掉下來砸在他肩上。他本能地蹲下，一只手撐住貨架的立柱。他透過玻璃看到，天空正中間裂開了一道縫。不是云縫，是天空本身在裂開。血紅色的裂縫像一道傷口，從南邊的天際線一直延伸到頭頂。裂縫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涌出來。。不是從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刻進腦子里的。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彩的聲音，像是上個**留下的系統廣播："世界意志公告：異界裂縫已開啟。全體幸存者職業覺醒程序啟動。請保持存活，等待覺醒。"——這聽起來像某個垃圾頁游的開場白。但他的身體比腦子動得快。他一把拽住身邊嚇傻了的女顧客，拖著她就往便利店后面的倉庫跑。順手又拉了一個在門口發呆的老頭。"進來！把門堵上！"，外面傳來了第一聲慘叫。不是恐懼的尖叫，是身體被撕裂的聲音。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有東西重重撞在鐵門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然后停了下來。倉庫里一共擠了十一個人：收銀員小李、幾個顧客、一個穿高中校服的女生、一個快遞小哥，還有幾個林北叫不出名字的路人。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門外隱約傳來的咀嚼聲。："覺醒程序開始。"。金色的光柱籠罩住快遞小哥，他整個人懸浮起來，眼睛里亮起了不屬于人類的藍光。三秒鐘后光柱消散，他右手憑空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刀。"戰士！我覺醒了戰士！"他揮舞著長刀，臉上的恐懼被某種原始的興奮取代。——手心燃起橙色火焰，覺醒了法師。然后是弓手，手里出現了弩。再然后是牧師，掌心里泛著溫暖的白色光暈。倉庫里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興奮地念著自己的職業名稱，像一群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陳鋒是林北的高中同學，末世爆發時正好來便利店買煙。光柱落在他身上時，他的身體膨脹了一圈——肌肉和骨骼在肉眼可見地變強。一套金屬光澤的半身甲憑空浮現，覆蓋了他的胸口和肩膀，左手多了一面足有半個身體大的光盾。"盾戰士。"陳鋒低頭看著自己的鎧甲，嘴角慢慢翹了起來。，眼神已經變了。不是那個來便利店買煙的老同學了——而是一個剛剛拿到了武器、發現世界規則已經改寫的人。"大家安靜一下。"陳鋒舉起手，語氣里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發號施令感，"我來指揮，沒意見吧？"戰士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長刀，又看了看陳鋒那面光盾，點了點頭。。林北一直在等。他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被籠罩，一個個露出那種混合著恐懼和興奮的表情。戰士、法師、弓手、牧師、盜賊，還有一個馴獸師，手里抱著一只通體漆黑的小獸。終于，輪到他了。。一股熱流從頭頂灌入，順著脊椎向下蔓延，流遍四肢百骸。林北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戰斗職業，給我一個戰斗職業。戰士也好，弓手也好，哪怕是輔助也行——只要能戰斗。三秒。光柱消散了。，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右手是一把掃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塑料掃帚，和他便利店倉庫角落里那把一模一樣——掃帚柄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價簽："促銷，9.9元。"左手是一只水桶。紅色的，塑料的，便利店用來拖地的那種。。那種安靜比剛才聽到慘叫時還要重。然后陳鋒笑了。不是聽到好笑段子之后的笑，而是一種摻雜著驚訝、輕蔑和——如釋重負的笑。像一個剛登上王位的人發現最大的競爭對手原來是個太監。，如審判般宣讀："林北，覺醒職業——清潔工。"倉庫里安靜了大約兩秒，然后笑聲像決堤的水一樣炸開。"清潔工？末世覺醒清潔工？？"弓手笑彎了腰。"掃帚和水桶！哈哈哈哈——"法師肩膀上的火焰都因為大笑在亂竄。"完了完了，這哥們要被分配到掃廁所了。"盜賊拍了拍林北的肩膀，語氣里充滿了廉價的同情。
陳鋒走到林北面前，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成偽裝的關懷。他把手搭在林北的肩上："老同學，沒事。我罩你。"然后他轉向眾人，抬高了音量："大家聽著！戰斗職業沖在前面保護大家，生活職業就負責后勤工作——搬運物資、清理營地——"他看向林北，"尤其是清理**。"又是一陣哄笑。
林北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手中的掃帚，手柄上那張"促銷，9.9元"的標簽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但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在那個冰冷聲音響起的同時，他的腦海深處，另一道聲音也在說話。不是世界意志那種冰冷刻板的語調——這個聲音更古老，更低沉，像是在深海底部沉睡了億萬年的某個東西終于睜開了眼睛。
"偏差值檢測中……檢測到隱藏觸發條件：該世界清潔工職業激活數為——一。條件滿足。末世唯一清潔工。天賦無限凈化——正在解鎖。"林北的瞳孔猛然收縮。他死死盯著面前的虛空——那里沒有光柱，沒有文字，什么都沒有。但那個聲音是真實的，比剛才所有人的嘲笑加起來都要真實。"……1%。"進度條動了一下。極慢。像是某種被封存了無數歲月的力量正在從最深處的封印中蘇醒。
"老同學！"陳鋒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過來把門口的雜物收拾一下，讓大家有個落腳的地方。"林北點了點頭，提著水桶和掃帚走向門口。身后傳來壓低的笑聲和竊竊私語："真聽話。""清潔工嘛，還能干嘛。""唉，分到這種職業，認命吧。"
林北沒有回頭。他只是推開了鐵門的縫隙，看著外面那片已經變成廢墟的街道。夕陽將廢墟鍍上了一層血紅色，遠處有怪物在陰影中逡巡。掃帚握在手里，很輕。水桶滴水的聲音，很清晰。他跨出了倉庫。腦海里，那個古老的聲音最后一次響起："進度——5%。下一個解鎖節點：首次接觸污染源。"
林北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那把貼著九塊九標簽的塑料掃帚。然后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具躺在十字路口中央的怪物**，眼底深處掠過一道極其短暫的藍色的光。那不是被分配了最低職業的眼神。那是發現世界規則出現了一條裂縫的人，才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