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最后的國庫券------------------------------------------，發現自己坐在一列綠皮火車的硬座上。，窗外是****的水稻田。他愣了整整十秒鐘，然后猛地抬起左手——手腕上一塊老舊的電子表，屏幕上清清楚楚顯示著：。。，管過上百億美元的盤子。2023年死于一場離奇車禍。，已是1990。，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最大面額十塊，最小一毛。他一張一張數完。。。，深深吸了一口劣質煙味嗆人的空氣。。。他比這個世界早了整整三十三年。。林覺的目光開始在車廂里掃視，像在審視一座金礦。。，邊看邊嘆氣，眉頭擰成疙瘩。
林覺的瞳孔驟然收縮。
國庫券。1990年到期的舊版國庫券。
他前世做過的第一個冷門案子，就是研究中國國債市場演變史。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每一次**調整、每一次利率變動，他全部背了下來。
包括一個細節
三天后。1990年6月20日。***將發布國庫券兌付新規。舊版國庫券利率上調整整3個百分點。
3個百分點，意味著舊券價格一日之內暴漲數倍。
而現在，這些即將暴漲的國庫券正被一個中年男人捏在手里，像捏一堆廢紙。
林覺心跳加速，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
“老哥。”
他主動開口，語氣隨意得像聊天氣。
中年男人抬起頭。皺巴巴的白襯衫，袖口挽到胳膊肘，一臉愁容。
“你這券，打算出手？”
老周嘆了口氣，把國庫券往桌板上一拍。
“誰說不是呢。壓在手里快半年了，眼看到兌付期，急著換現金周轉。可現在誰愿意收這玩意兒？銀行兌付慢得要死，找中介又得被扒層皮。”
林覺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就冒出一個人來。
不合身的西裝，腋下夾著公文包，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人還沒坐下，一股濃烈的發膠味先到了。
“老師傅，你這券我看看。”
票販子。
林覺一眼就給他定了性。
這人自來熟地坐到老周旁邊，拿起國庫券翻了翻，露出一個“很懂行”的表情。
“老師傅，你這批券嘛，到期時間太近了，我收了也有風險。這樣，按票面七折，我幫你處理了。你拿現金走人，我也省心。”
老周猶豫了。
七折。票面五百多塊的券，到手只有三百多。
虧了將近兩百。
但周轉實在緊張。兩百塊的缺口能**一個小本生意人。
“七折……是不是有點低了？”老周試探著問。
票販子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壓上來了：“老師傅，現在市面上誰愿意收這玩意兒？我是有渠道，才敢接你的貨。你自己去銀行排隊，排一禮拜都未必兌得出來。七折，已經是最高價了。”
老周的嘴唇嚅動了一下。
手指在國庫券上摩挲著，手心開始冒汗。
就在他要開口同意的瞬間
“老哥。”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來。
林覺沒有看票販子，也沒有看老周。目光落在那疊國庫券上，語氣平淡得像復述天氣預報。
“按他的算法，你這張五十塊面值的券，實際兌付利率被少算了將近一半。”
票販子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胡說什么？”
林覺這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這批券是1988年發行的三年期國庫券，票面利率10%。按復利計算，三年到期本息合計是票面的133.1%。你說七折處理，等于只給他70塊換一張原本值133塊的券。”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你是欺負老周不懂復利計算公式吧？”
票販子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他想反駁，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覺說的每一個數字，都精準得像拿計算器敲出來的。
整個車廂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小伙子干什么的？利率算這么清楚？”
“聽不懂，但好像挺厲害的。”
票販子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公文包掉在地上又狼狽地撿起來。
“你……你小子存心找茬是吧？”
聲音拔高了，但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心虛。
林覺已經不再看他了。
他轉過臉，看向目瞪口呆的老周，語氣依然平淡如水。
“老周，信不信我？”
老周還沒回過神來，嘴巴張著，表情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林覺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說了一句讓老周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這批券，三天后至少翻三倍。你現在缺現金，我缺本金。”
“咱倆合伙，按我說的做。三天后，利潤對半分。”
老周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洗到發白的T恤，口袋里只有一堆皺巴巴的零錢。
但他的眼睛，老周從沒見過那樣的眼睛。
平靜，篤定，像是已經看到了三天后的結果。
老周咽了口唾沫，張了張嘴
“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覺。”
老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那疊國庫券，一把拍進林覺手里。
“行。老子這輩子沒賭過，今天就賭你一回。”
林覺接過國庫券，轉頭看向窗外。
1990年的南方田野在眼前掠過，水稻田一塊連著一塊，綠得晃眼。
他忽然想起前世讀到過的一句話。
這個時代遍地是黃金，只是大多數人彎腰之前，就已經被自己心里的窮，先絆倒了。
他不會再被絆倒了。
——
票販子劉三根走出車廂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他做了三年票券中介，吃過的虧屈指可數。今天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當眾拆穿，臉都丟盡了。
他站在月臺上，看著那列綠皮火車緩緩駛出站臺，眼睛里閃過一絲陰冷。
“小子，我記住你了。”
他從公文包里摸出一臺笨重的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大哥，是我，三根。今天遇到個硬茬子……嗯，二十出頭，穿白T恤，跟一個姓周的去縣城……對，就是收國庫券的……”
“你們在縣城車站盯著。人一到，就給我盯死了。”
他合上大哥大，把那年輕人的長相，一刀一刀刻進腦子里。
火車漸行漸遠，消失在1990年盛夏的烈日里。
而林覺不知道的是，他和老周要去的那個縣城，正是劉三根背后那伙人盤了五年的老巢。
一場狩獵，已經在他還沒下車之前，就悄悄布好了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