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力石亮起的瞬間，林川就知道完了。
那臺半人高的黑色儀器嵌在演武臺正中央，表面流轉著細密的藍色紋路。
前面十七個同學測完，最低的也是D級。
輪到林川了。
他走上臺時聽見后排有人笑了一聲。
“F級預訂，每年都有那么幾個湊數的。”
林川沒回頭。
他把右手貼上測力石冰涼的表面，深吸一口氣。
石頭亮了一下。
測力石頂端的電子屏跳出一個字：
F。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后是哄笑。
班主任在臺下扶了扶眼鏡，低頭在表格上打了個勾，頭都沒抬。
F級。
全稱無天賦適配體質，通俗說法——廢柴。
靈氣復蘇一百年了。
十八歲覺醒儀式測不出天賦的人，意味著這輩子跟武道無緣。
連最基礎的淬體功法都練不了。
出路只有一條：普通高考，普通大學，普通工作。
然后做個被武者保護也同時被武者俯視的普通人。
林川收回手，掌心發涼。
他穿過人群走下演武臺時，肩膀撞了一個人。
“走路不長眼？”
是趙無極。
京武大特招預備生，今天全場唯一測出**的人。
他低頭看著林川，嘴角噙著笑，眼神帶著鄙夷。
“抱歉。”林川說。
趙無極沒再說話，側身讓開了。
但他的幾個跟班故意把腿伸出來。
林川跨過去的時候絆了一下，踉蹌兩步才站穩。
身后又是一陣哄笑。
林川一直走到體育館門口才停下來。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十月末的風灌進單薄的校服，他打了個寒顫。
口袋里手機震了一下，是房東阿姨發來的消息。
這月房租再不交，下周一搬走。
他把手機塞回去，走進了風里。
那天晚上林川沒回出租屋。
他買了瓶最便宜的白酒，坐在學校旁邊那棟爛尾樓的天臺上。
三十層，沒有護欄，邊緣堆著碎磚和生銹的鋼筋。
從這里能看見半個城市的燈火。
遠處是武道大學的校區，幾棟主樓燈火通明。
據說今晚有慶功宴，**天才趙無極大概正被一群人圍著敬酒。
林川擰開瓶蓋灌了一口，辣得嗓子發緊。
他想了很多事。
父母的照片在手機相冊里，他們已經走了七年。
車禍。
因為是普通人，所以連武者協會的救援隊都沒來得及出動。
他一個人活到現在，打工、上學、交房租。
本以為十八歲覺醒能翻盤，哪怕是個D級。
那樣至少能進武道專科，混口飯吃。
F級。
他把瓶底最后一口酒倒進嘴里，站起來走到天臺邊緣。
風很大，校服鼓起來像一只黑色的翅膀。
樓下車流聲模模糊糊的，他閉上眼——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突破閾值！
林川猛地睜眼。
豆包武神系統正在激活……1%……47%……100%！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異常，緊急投喂程序啟動！
“什么東——”
咻——
嘴里突然被塞進了一個東西。
熱的，軟糯的。
甜香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一股暖流從胃里升騰起來。
把灌了整夜的冷風，攢了十八年的委屈和絕望，給憋回去了。
6。
林川愣在原地，嘴里還嚼著那口豆沙包。
皮薄餡大，還挺好吃哈。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面板在他眼前展開：
豆包武神系統 1.0 版
宿主：林川
境界：淬體一重（偽）
飽腹度：100%（滿溢狀態）
臨時增益：力量+8，敏捷+5，耐力+12（持續至消化完畢）
干飯值：0
林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還在發抖的手指現在穩的很，掌心隱隱發燙。
他下意識捏了一下旁邊的鋼筋。
那根拇指粗的生銹螺紋鋼，被他捏出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
新手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包子鋪的排面
內容：前往學校南門老王早餐鋪，連續進食十只鮮**子，震懾在場所有路人。
獎勵：干飯值+50，解鎖食譜圖鑒功能
失敗懲罰：飽腹感清空，你會餓到啃桌子。
林川盯著面板看了十秒鐘。
“你是認真的？”
系統提示：豆包武神系統從不開玩笑。另外，請宿主對我的稱呼保持尊重，我叫豆包·武神·至尊版——
“豆包。”
也行吧，你先去做任務。
林川站在天臺邊緣，風還在吹，但他已經不冷了。
胃暖暖的，暖意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四肢。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被捏扁的鋼筋印痕，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燈火通明的武道大學。
然后他笑了。
“南門包子鋪是吧。”
他轉身走向樓梯，腳步比上來時輕了不少。
老王早餐鋪收攤前最后一鍋包子，被一個穿著校服的瘦高個男生包圓了。
“老板，還有多少？”
老王掀開籠屜，白氣呼地冒上來。
“還有十二個鮮肉的，八個韭菜的——”
“全要。”
林川在路邊的小馬扎上坐下。
周圍是下了晚自習的學生，遛狗的大爺。
誰也沒特別注意到這個面生的男孩。
直到他抓起第一個包子塞進嘴里。
三秒，一個。
五秒，第二個。
那屜包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旁邊兩個女生看愣了，其中一個舉著手機偷偷錄像。
遛狗的大爺停下腳步，手里的狗繩松了。
那只柯基湊過去蹲在林川腳邊，眼巴巴地看他吃。
第十個。
叮！任務完成！
干飯值+50，食譜圖鑒已解鎖。
檢測到宿主首次完成投喂任務，額外獎勵：初級食譜·豆沙沖擊包
效果：食用后，下一擊力量增幅300%，蓄力時間0.5秒。
備注：挺甜的，別吃多了上火。
林川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打了個飽嗝。
面板右上角彈出一個新的圖標，是個翻開的小冊子。
封面畫著包子、面條、炒菜，旁邊寫著圖鑒0/99。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
是房東的。
他劃開屏幕，拇指頓了一下，然后打了三個字。
“明天轉。”
發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漬。
王老板在爐子后面擦桌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吃這么多沒事吧？”
“沒事。”
林川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早餐鋪旁邊那棵胳膊粗的行道樹前。
側身，隨便揮了一拳。
咔。
樹干從中間裂開。
上半截緩緩歪倒，砸在旁邊的垃圾桶上，哐當一聲。
王老板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那兩個錄視頻的女生手機差點沒拿穩。
遛狗的大爺倒吸一口涼氣，柯基狂吠起來。
林川甩了甩手上的木屑，轉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風把校服下擺吹起來。
他沒看見的是，身后街道拐角的陰影里。
一個穿灰色風衣的人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相機。
那人推了推眼鏡，低聲道：
“食神閣的傳承竟然在一個F級身上？”
境界劃分：
凡人九境（普通人可修煉，18歲覺醒天賦后正式修行）
淬體：淬煉肉身，強化基礎力量
通脈：打通體內經脈，靈氣可流轉全身
凝氣：凝聚體內真氣，形成穩定氣海
化罡：真氣外放，凝聚護體罡氣
御靈：可感知、牽引天地靈氣與妖獸靈能
歸元：真氣歸一，肉身與靈氣徹底相融
破虛：力量可撕裂空間，短途虛空穿梭
合道：自身武道與天地規則初步契合
超凡：凡人境界頂點，半步超脫凡胎，突破后進入超凡三階
超凡三階（凡人之上，世間頂尖戰力）
地榜：登地榜，一方大地強者，各大武道勢力中堅
天榜：登天榜，舉國頂級武者，宗門、武道聯合會高層戰力
神通者：傳說級境界，觸及世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