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傳統貴女。

不管夫家說什么，我都不敢忤逆。

成婚前，夫君說要先納表妹為平妻，花轎從正門入。

我欣然答應，但又想起婆母說男人皆是妻妾成群。

正妻的大度是夫君的榮耀。

于是，我用一把柴刀將表妹捅死在暗巷。

又將她分成數百塊，分別埋在留給未來妾室的院子。

沒辦法，一個表妹還不算成群。

數百個表妹就可以了。

洞房夜，婆母教我規矩說**時不能讓夫君看到腳底。

我點頭，對著避火圖學了兩炷香也沒懂。

只得流著淚把夫君的雙眼毒成半瞎。

如今夫君厭了我，要將我送進宮。

聽說天子性情奇詭暴戾，最愛床上**。

我不敢忤逆，只能翻開女誡。

夫為妻范，夫正妻端。

我恍然大悟。

我看著陸沉夜和坐在他腿上的沈芳菲。

“夫君，真的要這樣對我？”

“晚晚。”

陸沉夜別開眼，“為了侯府的將來，只能委屈你。”

“你入宮之前，侯府瑣事還要你多費心。”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沒有半分愧疚。

甚至沒等我答應，就問起沈芳菲的喜好。

“妹妹要求不多，只要熱鬧，方便跳舞給夫君看就好。”

我看著倆人背影，笑了。

轉身將她安置在碧珠院。

這兒先是夫君表妹的院子。

后來表妹變成許多個，這兒便成了府中人最多，最熱鬧之處。

然后我命人把表妹的陪嫁丫鬟翠竹放了出來。

她瘋掉之前，最愛跳舞。

當夜，碧珠院傳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沈芳菲險些被翠竹提刀砍成兩截，滿身是血，一瘸一拐地逃了出來。

夫君連夜入宮請太醫。

卻得知沈芳菲落下終生殘疾，再也不能起舞。

他坐在桌邊，氣得砸了個汝窯的茶杯。

“姜晚！

你怎么選的院子！”

“妾全是依照妹妹的意愿啊。”

我一邊讓人收拾碎片，一邊端莊地笑，“碧珠院人多熱鬧，不像我院子冷冷清清，最適合妹妹。”

當然了，我院子里一個表妹碎片都沒有。

婆母黑著臉問我，“那翠竹是怎么回事？”

我驚愕捂嘴，“是夫君說要為芳菲妹妹挑個舞技絕佳的，妾向來賢惠懂事照做罷了。”

可惜婆母并不覺得我賢惠。

她氣得兩眼翻白，一個勁罵家門不幸。

夫君一邊哄著，一邊拿眼刀剮我。

“瘋婦！

還不快跪下向芳菲認錯。”

看著他氣瘋了的樣子，我笑著點頭。

次日，我便花萬金請來京中神醫，然后帶著他去了碧珠院診治。

如我所料，沈芳菲的腿算是廢了。

她聽到神醫說的話，面容猙獰地盯著我。

“夫人以為自己贏了嗎？”

我坐下，給她倒了杯茶。

放在離她三丈遠的桌上，然后說：“雖然妹妹從此變成一瘸一拐的廢人，雖然妹妹日后會因為湯藥變得滿臉紅瘡，但是妹妹沒輸。”

“畢竟夫君眼神不好，看不清你的臉就下得去嘴。”

沈芳菲冷笑。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