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的一切都是二手貨。

小學時帶的水壺，是妹妹用舊的奶瓶。

初中時，媽媽每天給妹妹換著花樣做營養午餐。

而我的午餐，永遠是撿妹妹吃不完的剩飯。

高中住校三年。

我床上鋪的是妹妹踹爛的破被單，護膚品是妹妹買東西的贈品。

爸媽每年都包下高檔酒樓給妹妹過生日。

而我的生日蛋糕，永遠是酒樓贈送的餅干。

我向爸媽控訴不公。

不想和吃剩飯，不想用二手貨。

媽媽一臉厭煩：“怎么就你事多？

都是自家人用過吃過的又不臟，瞎矯情什么？”

爸爸語氣冰冷：“多少山區的孩子都吃不上飯！

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當姐姐本來就該讓著妹妹，給她兜底，你別太自私。”

“成績不和好的比，只知道攀比虛榮。”

我以為只要我成績好，就能換來一點公平的愛。

直到高考結束。

爸媽送我的**禮，是幾雙妹妹穿破的舊鞋。

而妹妹收到一輛車和20萬現金。

我忽然累了。

手里高考狀元的成績單被我攥緊。

既然這個家沒有我的位置，那我不要了。

......咣當——幾雙鞋像垃圾一樣，砸在我腳邊。

“姐姐，這兩雙鞋我穿膩了。”

“鞋邊破了點，找針線補補照樣能穿，送你當禮物。”

她說話的時候，一臉施舍的笑容。

我低著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衣服是妹妹穿膩的舊外套。

袖口短一大截。

褲子是哥哥淘汰的，洗的發白。

從頭到腳，全是他們不要的邊角料。

母親將妹妹摟進懷里，笑得寵溺：“還是我的寶貝最貼心，有好事就記掛著姐姐。”

“哪像某些人，天天滿腦子攀比虛榮，心思不用在念書上，凈學些一身歪風邪氣。”

她轉頭看向我，臉色沉下來。

聲音不耐煩：“沈舒婉！

你杵在那里發什么呆？”

“小甜好心送你禮物，連一句謝謝都不會說？”

“讀十幾年書，腦子讀傻了嗎？

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

父親也滿臉不悅：“舒婉這孩子，性子太孤僻。”

“也就家里人能包容你任性，到社會上沒人會慣著你。”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吞了沙子。

讓我謝什么呢？

謝她把穿爛的垃圾丟給我？

這句話在心里浮現，又被我咽了回去。

從小到大，我的人生永遠逃不開二手貨的標簽。

穿的是不合身的舊衣裳。

吃的是妹妹吃不下的殘羹冷飯。

但凡我控訴不公，換來的永遠是父母劈頭蓋臉的指責。

張口閉口都是：“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你是姐姐要體諒父母賺錢難。”

曾經，我偏執地想著只要成績足夠拔尖，總能換來一絲偏愛與溫柔。

所以我發了瘋一樣學習。

考了711分，省狀元！

我攥緊高考成績單，深吸一口氣：“爸媽，我的高考成績出來了……”可話只說一半，就被媽媽冷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