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救他------------------------------------------,像一塊浸了水的厚棉絮,沉甸甸堵得胸腔發悶,連呼吸都滯澀幾分。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砸在玻璃窗上,噼啪聲連綿不斷,在狂風呼嘯的夜里織成一片嘈雜的雨幕。,微微用力旋動,一聲清脆的"咔噠"輕響驟然刺破窗外翻涌的風聲,在空曠寂靜里格外清晰刺耳。,杳鳶腦袋一片空白地探出頭。,雜物散亂遍地。沙發上蜷著一道身影,滿臉雜亂胡茬,袖口浸著厚厚的油垢,沉沉癱在那里。,悄無聲息地將門重新合上。,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些什么。頭顱沉沉垂下,目光落向鞋面泛黃的鞋尖,眼睫輕輕顫動,眼底翻涌著萬千心緒,無人知曉她此刻在思量什么。,客廳猛地傳來“哐”的一聲——玻璃碎裂的脆響驟然炸開。,渾身的神經瞬間繃了起來,門外驟然炸起幾道粗暴的喝罵,粗糲的聲音穿透門板撞進來。“小賤蹄子!你給老子滾出來!老子花錢白養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字句刺耳,滿是惱羞成怒的癲狂。屋內的身影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快要涌出來的淚水硬生生憋在眼眶里,拼盡全身力氣后背死死抵住門板。,一步,又一步,重重踏過來,仿佛每一下都踩在她的心跳上?!芭椤椤?!”,門板劇烈震顫,塵土簌簌從門框抖落。門外的怒罵隔著門縫蠻橫地鉆進來:“把我的錢還給我!拿不出來你就給我滾!”屋內溢出一道沙啞又稚嫩的聲響,滿是恐懼與絕望,她顫聲呼喊:“媽!媽!救救我……”
十幾歲單薄瘦弱的身子,哪里扛得住成年男人的蠻力。門板在狂暴的踹擊下轟然破開,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她狠狠摜撞在墻壁上。她還來不及踉蹌后退,男人便伸手攥住她的頭發,硬生生拖拽著往客廳扯。
脊背與手肘摩擦過冰冷的地面,她本能地手腳并用地掙扎、扭動,可那點微薄的力氣,在成年男人面前,如同螳臂當車,半點反抗的余地也沒有。不知過了多久,一頓不分青紅皂白的打罵落盡。男人揪著她,狠狠一甩,杳鳶整個人被扔到屋外冰冷的樓道里。
刺骨的恐懼攥住她的四肢,她憑著求生的本能連滾帶爬撐著地面起身,撲到家門上,指尖慌亂地叩擊門板。哽咽死死堵在喉嚨,每一聲呼喊都破碎不堪,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字句。
“爸……你放我……放我進去!”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拿你的錢……可是媽媽還躺在醫院里!爸!”
她一遍遍地拍打著門,哀求撞在厚重的門板上,悄無聲息地消散。頭頂的聲控燈隨著她的哭喊明明滅滅,終于,在一陣死寂過后,光線驟然熄滅。
漆黑的樓道將她徹底吞沒。門內自始至終,沒有傳來半分憐憫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