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兒……咳咳……我撐不住了。”
“軒轅族的擔子，你愿不愿意接？”
石床上面，老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嘴唇干裂，氣息像隨時會斷掉。
他硬撐著最后一口氣，死死盯著面前那個年輕人。
床榻前頭，圍了黑壓壓一群人。
有的急得直搓手，有的眉頭擰成疙瘩。
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就等著那個答案。
這事兒對整個部落來說，太大。
要是這小子點頭，他就是下一任族長，軒轅部落的新頭領！
帶著幾十萬族人，在這要命的洪荒世界里，跟其他部落搶地盤、討活路。
要是他不點頭，那這把椅子，可就輪到別人坐了。
可這會兒，那年輕人卻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眼神發直，盯著一個方向，跟丟了魂似的。
不是他不想動。
秦辰自己都迷糊，他這是在哪？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腦袋里亂成一鍋粥。
眼前那個快咽氣的老頭，還有周圍那些渾身裹著樹皮樹葉的人。
剛才他明明還在公司工位上對著電腦。
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蹦到這種鬼地方來了？
正發懵呢。
忽然間，一大股信息猛地沖進他腦子里，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
秦辰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理順了，總算搞清楚了狀況。
“ ……穿越了！”
他心里直抽冷氣。
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穿越。
他掉進來的，是那個最兇、最險的地兒——洪荒！
上輩子，他可是追洪荒小說的老書蟲。
也偷偷想過，哪天要是真能跑到這個世界來看看。
秦辰攥緊拳頭，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那些念頭。
跟高高在上的神明打交道、斗智斗勇，那得多 啊！
可惜，現實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別人穿越，要么是帝俊、太一這種天生神祇，要么就是元始、通天那等頂級大佬，一出生就站在巔峰，把整個洪荒踩在腳下。
再不濟，也能混個圣人的徒弟，背后有靠山撐腰，誰敢動？
可他呢？
穿越過來，居然成了一個人族。
還是在最要命的巫妖量劫時期。
這個階段的人族，簡直就是萬族眼里的口糧，想抓就抓，想吃就吃，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剛才腦子里涌進來的那些記憶碎片，讓他慢慢搞清了現狀。
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其實還沒摸透。
但身體的主人，也叫秦辰。
此刻握著他的那雙干枯褶皺的手，屬于一個老得快散架的人，那是他爺爺。
這老爺子，是人族數萬部落中實力最猛的軒轅部族的老族長。
眼下，老爺子心里門兒清，自己大限已到，撐不了多久了。
所以他打算在咽氣之前，把族長這個擔子扔給秦辰。
按理說，這位置該秦辰**來坐。
可惜，**幾年前外出的時候，被妖獸給撕了。
這才輪到他頭上。
可這小子從小就是個不省心的主兒，壓根沒想過要當什么族長。
要是他死活不肯接，族長就只能換別人來當。
這也是老爺子最放心不下的事。
他就盼著秦辰能把這副擔子挑起來，當上新族長。
但他也沒強逼，一切都隨秦辰自己拿主意。
“讓我當族長？”
秦辰心里嘀咕了一句。
這時候，他眼里已經沒了之前的慌亂，換成了一股子堅定勁兒。
他雖然年輕，可比同齡人沉得住氣。
搞明白自己的處境后，他也愣了一小會兒。
但很快就穩住了心態。
就算攤上這種離譜的事，他也沒有半句抱怨，而是麻利地接受了新身份，開始學著融入這個陌生的生活。
“現在的人族，弱得跟螞蟻一樣。”
“在洪荒里，幾乎是最墊底的種族。”
“跟我前世看到的那些牲口沒啥兩樣，就是強者嘴邊的肉。”
“要是我真當了族長，能帶著這上億的子民殺出一條活路嗎？”
秦辰腦子里念頭亂轉，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
作為穿越過來的，他對洪荒人族的命數，心里一清二楚。
那段過去，慘得不能再慘。
巫妖量劫還沒來的時候，人族就是萬族的獵物，誰都能踩一腳。
等到量劫結束，看著好像有人皇出世，似乎能盼來點希望，可那點光，壓根照不亮前面的黑暗。
圣人暗中布局，封神一劫之后，人族又重新落入大教、天庭、佛門的掌控，成了他們收割氣運的棋子。
說得難聽點，就是換了層皮的“圈養”。
但這些事還早著呢。
眼下秦辰最頭疼的就一件事。
根據腦海里那股信息流的提示，現在洪荒正處在巫妖量劫的前夜。
第一次巫妖大戰，滿打滿算不到兩百年就要打響了。
那一戰之后，妖族慘敗。
沒多久，妖族就發現人族的體質很特殊，能拿來煉制專門對付巫族的屠巫劍。
屠巫劍一出，人族幾乎被殺得斷子絕孫。
媧皇不管，太上不理。
就像被扔掉的東西。
等到那時候。
人族會迎來一場滅頂之災！
想到這兒，秦辰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正盤算著，要不要接下軒轅部落族長這個位置。
如果真當上族長。
能不能帶著軒轅部落，躲過妖族的屠刀？
就在這時候。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響動，猛地在他腦子里炸開。
“系統檢測到宿主的強烈意愿！”
“現在為宿主開啟神級抉擇！”
選項一：接受成為軒轅部族族長！獎勵：人族發展系統！助人族扭轉乾坤，開辟新路！
“選項二：拒絕成為軒轅部族族長！獎勵：一生安逸，三百年后自然歸天！”
“請宿主盡快選擇！”
“系統？”
秦辰眼里亮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面前那塊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
心里清楚，自己馬上要做的這個選擇，很可能改變他自己的命運，甚至整個種族的命運。
“之前我什么底牌都沒有。”
“就是個弱小的后天人類。面對億萬族人的生死和未來，我真沒把握能扛住什么。”
“現在不一樣了。”
“既然來了洪荒，總不能坐著等死。”
“有系統幫忙，那就試試看，能不能帶著人族殺出一條血路！”
系統擺明了讓他選。
秦辰幾乎沒猶豫。
他干脆利落地做了決定。
“選一！”
“叮！宿主已作出選擇！”
機械聲又響起來，系統給出了回應。
“現在為宿主綁定‘人族發展系統’！”
“人族發展系統，綁定成功！
“正在發放新手大禮包！”
系統的話剛說完。
秦辰跟前那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幕上，清清楚楚地顯示出他的人族發展系統。
還有剛到賬的新手大禮包。
可他現在根本沒心思研究系統有啥功能，也沒空翻禮包里有啥東西。
他爺爺——軒轅族老族長，眼看就不行了。
老人家眼神都開始渙散，使出最后一點力氣，聲音斷斷續續：“辰兒……咳、咳……我知道你還小。”
“咱軒轅部族底下，管著億萬條人命。你這一當上族長，這擔子就得你來扛。”
老族長見秦辰半天不吭聲，以為他心里不樂意，不肯接下來。
只好把眼一閉，臉上那些溝溝壑壑的皺紋里，全是掩不住的失望。
秦辰還是沒說話。
老族長的呼吸，已經細得快沒了。
人群里，好幾個人心里暗暗高興。
他們巴不得秦辰一口回絕。
只要他不接這活兒，等老族長一咽氣，他們就能擠上去，搶那個族長的位置。
這時候，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秦辰，你還嫩了點。咱軒轅部落雖然不大，可底下管著億萬號人。”
這聲音不緊不慢，聽著挺沉穩。
“族長這名頭，不光管著權勢，背上可全是責任。”
“你叔叔我勸你一句，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扛不扛得起來。”
說話的人叫秦衛，是軒轅部落的長老，論輩分是秦辰的叔伯。
他在族里說話分量極重，沒幾個人敢跟他對著干。
也是這族長位子最有戲的競爭者之一。
他這會兒跳出來，擺明了想攪亂秦辰的心思。
他清楚秦辰的性子，更知道秦辰年紀不大，就想用話把他壓住。
要是秦辰真打了退堂鼓，那這族長位子，十有 就是他秦衛的。
秦衛話音一落，他身邊那幫親信立馬跟上，口氣一個比一個沖：
“沒錯，秦辰，族長這活兒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得對全族的人負責！”
“你歲數還小，要是沒這個本事，不如趁早讓開，別把部落攪成一鍋粥。”
“你只要不當這個族長，我們這些長輩肯定護著你，保你一輩子安安穩穩。”
擱以前，老族長還撐得住場面時，這幫人不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說。
可現在老族長只剩一口氣吊著，他們哪還顧得上那些，話越說越難聽。
可誰也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全把他們整懵了。
一直悶聲不響的秦辰，突然開了口。
聲音又沉又硬，沒有半點猶豫：“爺爺，這族長，我當！”
“我拿命保證，一定把軒轅部落帶起來，讓它比現在強百倍！”
秦辰的話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那份成熟，哪像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能說出來的？
在場的人全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小子真敢接下這個擔子。
秦衛那幾個人臉黑得像鍋底，心里最后那點盼頭徹底碎了。